“咱這山,不替她伸冤。”
“但咱替她留命。”
“下一個來的人,要是看到這行字,還敢扔人——”
“那咱就不掛了。”
“咱就釘。”
三天後,白雲市西邊山腰上,多了一塊掛碑板。
不是木的,是磚的。
燒泥鋪新出的窯磚,最厚最重的一塊,拿火烙了字。
林紙匠親手刻的。
上書六個字:
【她來過·白雲】
不加名,不落姓。
下頭是一道橫劃,一條線,粗得像刀,像溝,也像一道斷命。
狗剩那天爬上山看完,什麼都沒說,只揹著一桶粥,一點點沿路舀,沿著那碑往下走。
誰問他幹嘛,他就回一句:
“有人得看見她走的這條路。”
“從江陽,到南門。”
“再到山上。”
“不是跪著來的。”
......
同一天傍晚,林紙匠遞了個簿子給陳漸。
封皮很破,用的是舊布邊裹的,裡頭卻寫得一筆一劃,乾乾淨淨。
上面刻著一行小字:
【白雲記人·不記名】
“你真打算記下去?”狗剩在一旁問,“這才幾天,快滿一頁了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,咱連紙都不夠。”
“還有命記嗎?”
陳漸接過簿子,翻了兩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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