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鬆手。”姜知新沈聲說。
姬銘越非但沒有鬆手,還將另一隻手也握了上去,他慢慢爬到了姜知新的身邊,以跪著的姿態,俯下身,將自己的頭嗑在了姜知新的皮鞋之上。
沉默著、祈求著、倔強著。
姜知新端坐在沙發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姬銘越的手順著姜知新的小腿上移,像是從地獄撈起來的鬼怪。
冰涼的觸感。
溫熱的觸感。
姜知新攥緊了雙手,仰著頭看天花板上的圖案。
姬銘越貪婪至極,一分一毫都不想退讓,即使他根本無法吞下這麼多的饋贈,卻沒有想要放棄或者少要些的想法。
他用姜知新,洗刷著自己的雙手,洗刷著自己的內裡。
他讓姜知新幹乾淨淨的,也讓他自己“乾乾淨淨的”。
姜知新的衣服上多了幾道褶皺,姬銘越湊過來吻他,他皺了皺眉,但到底沒有再推開他。
姬銘越卻像是有些顧忌似的,只親了親他的臉頰,對他說:“不要和我分房睡,好不好?”
姜知新闔了闔眼,沒說話,算是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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姬銘越就像是很高興似的,披了件睡袍,叫傭人給他們送夜宵。
姜知新吃了夜宵,衝了個澡,等回到臥室的時候,弄髒的地板已經被清理乾淨了。
姬銘越赤條條的,坐在床邊,像是在發呆。
姜知新沒說話,但他走近的腳步聲,卻讓姬銘越驟然“驚醒”,他抬起頭,似乎是本能地想和姜知新聊上一兩句,但又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“帶罪之身”,又低下了頭,但還是忍不住,問了一句:“我能給你吹頭髮麼?”
“大可不必,”姜知新對姬銘越的手法沒有絲毫的信心,“上一次,你差一點將我的皮膚灼傷。”
“上一次都幾年前了?這三年——”姬銘越緊急停了下來。
“這三年,你給別人,吹了很多次的頭髮?”姜知新明知故問。
“……也沒有很多次。”姬銘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看起來有些懊惱。
“姬銘越,”姜知新掀開了被子,今晚選擇睡在裡側,“不要總提醒我,你和別人有過這一段。”
姬銘越的頭搖得像撥浪鼓,說:“不是人,我回國後養了一條鬆獅犬,我經常給他洗澡、給他吹毛。”
“哦,”姜知新倒是沒撞見過這條狗,甚至不知道他養過狗,於是追問道,“現在那隻狗呢?送人了?”
“沒送人,”姬銘越伸出手、關了燈,然後很自然地鑽到了姜知新的懷裡,摟抱住了他,彷彿能借此汲取到一些訴說的力量,“有一天,它突然消失不見了,我找了很久、也難過了很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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