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秋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校園的行程,並且能跟進教學樓的?”
姜知新像是在質問保鏢團隊,也像是在梳理思路,過了幾秒鐘,他想明白了,又吩咐道:“去查下姬銘越回姜家後的所有隨身用品,看看是否有定位和竊聽裝置。”
“是,姜先生。”
雖然還需要調查,但姜知新已經基本確定了。
上次的國劇院“偶遇”還有可能是透過姬銘越的朋友圈票務資訊找到相關線索,但這次的行程並未對外公佈、來大學校園以及停在教學樓前都是臨時起意,除了林秋在監控姬銘越的生活外,幾乎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了。
姜知新近乎冷靜地確定了林秋的手法,他又問自己“然後呢”。
是啊,知道林秋耍了心計、用生命做威脅帶走了他剛領了證的伴侶。
然後呢?
要繼續給姬銘越打電話麼?等待著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看到未接來電、接通電話或者撥回來麼?
要直接闖進醫院裡麼?看著對方滿眼焦急地望著林秋,擔憂著林秋的身體,卻向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,對他說“我也不想這樣,但我總不能看著他去死吧”,最後或黯然退場、或強硬帶走對方麼
這是姬銘越逃跑的第三次了。
第一次、第二次、第三次,都是為了林秋。
可真是感天動地、情真意切啊。
姜知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有好幾對恩愛的大學生情侶自他的身前走過。
他突然有些後悔,沒有在讀大學的時候,順了姬銘越的意,和他滾上床,然後順理成章地束縛對方、看管對方、一畢業就將對方綁進婚姻裡。
他偏偏要給姬銘越成長的空間、選擇的機會、自由的底氣。
三年,真的比得上他們之間的二十年麼?
或許,人的情感,真的無法用時間來衡量。
或許,姬銘越也沒有那麼在意林秋,只是乍一看對方割了腕、生命危在旦夕,而驚慌失措、掉入了對方的陷阱。
姜知新感受著陌生的、熟悉的痛自他的胸口蔓延至全身。
他分明站在晌午的炙熱的陽光下,汗水潺潺而下,卻莫名冷得徹骨。
彷彿過去了一萬年,但實際上只過去了三分鐘的時間。
姜知新找回了自己言語的功能,也做好了自己的決定。
他吩咐跟在他身後的工作人員。
“找姬家人,讓他們去醫院裡將姬銘越帶回去。”
“我暫時不想見到姬銘越,就讓他待在姬家,派人看著,不得外出。”
“林秋的調查報告再催一催,出結果後,同步給姬銘越一份。”
“安排行程,我休假十天,去非洲看動物遷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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