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拿刀捅自己的胸口,讓我抱他從後門走。”
聽起來很荒謬,但的確像是林秋能幹出來的事。
只是姜知新還是很不理解,沈聲問:“他就算是死了,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?他身上這麼多的疑點,很有可能害過你,即使沒有這些,你也為他做了足夠多的事,你自己也說過兩清了,再加上上次他騙你的事,同樣的手段,你為什麼還是會陷進去?”
“……”姬銘越沉默了幾秒鐘,有些艱難地開口,“我總不能看他去死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?”
“即使是個陌生人,我也做不到無動於衷。”
“也沒有強求你無動於衷,你可以報警、也可以向我求助,你應該能猜到,既然是為了讓你回心轉意,他就不可能對自己痛下殺手,喊人去救他、大機率也是能救回來的。”
姜知新近乎溫和地同姬銘越分析這件事,姬銘越搖了搖頭,說:“按照林秋的性子,我如果不聽他的,他是真的會往死裡捅自己。”
“有過類似的經歷麼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他都以死相逼、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了,你為什麼還要和他在一起呢?”
姬銘越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,最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:“那時候……也是我的錯。”
“你做錯了什麼?”
“我算錯了賬,把過多的錢打進了你給我的那張卡里,但實際上,還差一部分缺口,才能還清那個月的信用卡賬單。銘越那時候的心理壓力很大,他崩潰地大哭,甚至試圖自殺,他問我,有沒有想過好好和他在一起過日子,在那一瞬間,我啞口無言……”
“那麼,”姜知新打斷了情緒有些激動的姬銘越,“你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?你完全可以給我打個電話,向我求助,我會給你充足的金錢援助,即使不願意與我聯絡,找我的下屬、讓他們把錢退回給你,也是輕而易舉的事。”
姬銘越搖了搖頭,說:“打給你的錢,沒理由再向你要回來,那一次,是林秋賣了我送他的表,靠這筆錢週轉過來的。”
“有幾個問題,”姜知新並不委婉、言語甚至有些犀利,“首先,我給你留下的那筆錢,足夠你日常生活了,即使再加上一個人,也綽綽有餘,你們到底怎麼花得手上沒一點餘錢的?其次,究竟是你不想聯絡我,還是有人阻攔你、不讓你聯絡我?最後,林秋賣了你送他的表,本質來說是還靠你的錢解決了問題,但你好像還很愧疚?為什麼,就因為他鬧了場自殺?”
“……我或許,真的沒有想過好好和他過日子。”
“從一開始,也沒有許諾過會好好過日子啊。只是情侶的關係,談不攏就分手。你們之間的差異如此大,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能堅持這麼久,到今日才知道,是靠著這些精湛的心理操控。他讓你愧疚,讓你覺得對不起他,讓你恐懼他發瘋自殺,讓你輕易成了他手中的提線木偶……”
姬銘越的臉色有些難看,試圖結束話題:“都過去了……這件事上,我最對不起你,姜哥。”
“過不去,”姜知新搖了搖頭,“你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,下一次,林秋再以死相逼,你大機率還是會不管不顧地去救他。”
“我當時就想了,這是最後一次,”姬銘越深吸了口氣,“再有一次,我絕不會管他死活。”
“那恐怕是很難的,”姜知新甚至笑了起來,“或許我從一開始就用錯了辦法,你需要被規訓修正,而不是被鼓勵、做個獨立自主的人。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