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盟上層雖有不悅,但礙於冉劭的地位和實力,最終也只能無奈默許。
洛珈在末世前曾是一名教師,年紀其實比冉劭還要大上幾歲,只是皮相生得足夠好,白皙清秀,在混亂中成了一種脆弱的資本。
放在這吃人的末世,他若不想辦法依附強者,唯有死路一條。
他被冉劭養在這方寸之間,像個精緻的物件。
平日裡冉劭外出清剿喪屍,他就安靜地待在房子裡等待,唯一的“職責”似乎就是在男人回來時,順從承受一切。
然而,冉劭並不知道,這個看似柔弱無助、全憑他庇護的洛珈,實則是G區聯盟精心安排、埋在他身邊的一枚暗棋,一個必要時可以隨時犧牲的間諜。
此刻,冉劭吸了一口煙,捏住洛珈的下頜,不容拒絕地將帶著尼古丁味道的煙霧渡進他口中。
洛珈被那辛辣陌生的味道嗆得瞬間紅了眼眶,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:“咳咳咳……”
冉劭喉間溢位一聲低沈的悶笑,將人順勢壓進柔軟的床鋪,指腹擦過他溼漉的眼角,語氣帶著點難以察覺的無奈:“怎麼了,今天一直不高興?”
洛珈搖搖頭,沒有說話。
冉劭看著那張儲存著物資點的磁卡:“除了這個,我給不了你別的。”
洛珈乖順地點頭,接過那張冰冷的卡片,垂著眼睫,將自己所有真實的情緒都掩蓋在恭順的表象之下,輕聲回答:“我只要這個,就夠了。”
冉劭拍了拍他的腰側,示意他起來。洛珈沉默地起身,穿好散落在地上的衣物,轉身走進了廚房,開始準備飯菜。
每次外出清剿歸來,冉劭通常會休整幾天。
而這些日子,他大多時間都將洛珈困在臥室那張床上,彷彿要將積攢的精力與暴戾,毫無保留地盡數傾瀉在他身上。
他們住的是一棟帶二層的小樓,這是聯盟分配給冉劭這位核心主力的專屬住所。
這天,一場漫長而耗盡心力的情//事過後,洛珈渾身痠軟地陷在凌亂的被褥裡,看著冉劭利落地起身,一件件穿上那身筆挺的聯盟制服。
冉劭從不帶他出席任何公開場合,也從不向他透露外界的任何訊息。
洛珈勉強用手肘撐起上半身,望著他挺拔的背影,聲音還帶著未褪的沙啞,輕聲問:“你……什麼時候回來?”
冉劭正了正帽簷,回頭瞥了他一眼,床上的人髮絲汗溼,眼角泛紅,一副被徹底疼愛過的慵懶模樣。他語氣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:“不用等我,自己先睡。”
洛珈順從地點了點頭。聽著樓下大門關上的聲響,他卻再也睡不著了。拖著疲憊的身體下床,他將臥室仔細打掃乾淨,把冉劭換下的衣物分類洗淨晾好,又去小院裡給那幾壟自己種的蔬菜澆了水,這才出門採購食物。
整個聯盟,也只有內城還能依稀看到一點末世前的秩序與安寧,基礎設施相對完善。
在集市上,他碰見了鄰居白上校的夫人。對方一手抱著年幼的孩子,一手提著沈重的購物袋,顯得有些吃力。洛珈遲疑了一下,還是上前接過了她手裡大部分的東西。
白夫人以前很是瞧不上他,事實上,內城許多人都用那種隱含輕蔑的眼神看他,一個被圈養起來、僅供洩//欲的玩物。
洛珈默默將東西幫忙提到白夫人家門口,放下便準備離開。白夫人卻在他轉身時叫住了他,隨手拋給他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種子,什麼也沒說,便關上了門。
晚上冉劭回來時,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,是被一個名叫濯榮的同僚扶回來的。濯榮站在門口,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洛珈身上打量了一圈,帶著某種審視與玩味。
洛珈扶著腳步虛浮的冉劭,有些尷尬地看向濯榮,客氣地問:“要……進來坐坐嗎?”
話音未落,冉劭卻猛地一揮手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重重將門摔上,險些撞到濯榮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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