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充是一點都不藏著。
這江左的周氏和沈氏,前後的兩個造反世家,將自己折騰到近乎滅族的地步,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王敦盯著沈充看了片刻,而後站起身來。
「你們都先回去吧。」
「另外,去將李脫等人調過來,勿要讓太多人看見。」
沈充狂喜,大聲稱是。
這次的秘密會議結束,錢鳳拉著沈充往外走,兩人的步伐迅速,錢鳳的臉色甚是無奈,「士居!!你這是為何啊?!」
「方才我示意了那麼多次,你怎麼不聽呢?!」
沈充咬著牙,「這是能除掉他的大好機會,我便是得罪大將軍,也非要將這廝給殺了!!這小子有什麼才幹,靠著竊據他人的功勞,竟妄想坐上僕射的位置?他也配??」
錢鳳意識到了什麼,他感到很奇怪。
這要是其他名士嫉妒羊慎之,他還能理解,可你一個豪強出身的,憑什麼去嫉妒羊慎之呢??你也不配跟他去爭位置啊。。。
沈充自己好像不這麼想,他看向錢鳳時,眼裡都能看到那股因嫉妒而燃燒著的火焰,「我過去養望近十年,名聲響徹江左。。。朝廷不管不顧,他一個弱冠小子。。。」
錢鳳沒有再多說什麼,他再次提醒道:「大將軍被你得罪了好幾次。。。勿要再這般冒險了,你可勿要忘了,當初是大將軍徵辟了你,也是大將軍讓你有了今天。。。若是得罪了大將軍,大事休矣。」
「我知道!」
「我現在所做,就是為了大將軍!!」
。。。。。
在王敦接到詔令後的第三天,天使終於是來到了武昌。
這位天使還是個熟人,也就是曾被羊慎之兩次羞辱的王散騎。
本來這位是不願意再來的,只是大將軍這邊,還是得派個王氏出身的方才好辦事,若派其他人,一句話說不對,反而會加劇荊州與朝廷的矛盾。
於是乎,這位王散騎再次作為使者出發。
來到武昌,他就先去拜見了王敦,王敦算是他的族兄,雖然關係比較遠,但是有同族的情誼在,王敦對他倒也客氣。
王散騎先是宣讀了對王敦的封賞內容,宣讀時也沒有要求王敦跪下來聽,反而是他客客氣氣的,看起來像是王敦賞賜了皇帝似的。
王敦就請他坐在一旁,詳細問起了朝中的情況。
「唉。。。劉隗刁協也不知是真死還是假死,反正也沒多少人見過他們的屍體。。。不過,朝廷認定他們死了,那他們便是活著也無關緊要了。」
「總之,太子殿下回來之後,這碎刻之政算是結束了,先前刁協所頒發的諸多限制令,也都被一一去除,由王公和司馬羕來共同處置尚書檯之事。」
「戴淵被罷免之後,許多南人為他求情,陛下又暗示各地的親信們上書,讓他官復原職。。。戴淵也是聰明,先前劉隗刁協跟周??一同做事的時候,這人像是察覺到了不對,就稱病在家,基本沒有參與。」
「我們也不能不在意南人的情緒。。。太子也不再執掌大軍,只有石頭渡的軍隊仍然歸他管轄,聽聞羊氏跟周筵成了親,周筵迎娶羊聃的女兒。。。」
王敦從他口中得知了一件件的事情,忽問道:「羊慎之到底是被封為尚書檯僕射,還是行尚書檯僕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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