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充此刻並沒有覺得自己將軍意氣風發。
他只是覺得,自己將軍似是有些上頭了。
他看起來是那麼的自負,那麼的驕橫,這模樣比劉曜也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何充皺起了眉頭,他不再客氣,「將軍!」
「當下我們最該想辦法攻打的不是劉曜,而是曹嶷!」
「張賓智謀之士,怎麼會看不出青州的重要呢?」
「青州在我們手裡,則攻守之勢有異,是戰是和,皆由我們來左右,可青州若是落在石勒的手裡,將軍又怎麼安心待在廣陵呢?!」
「我以為,將軍實不該與劉曜爭一時之強,當與他聯手,圖謀青州,穩固基業!!」
羊慎之卻變得十分『頑固』,他仰起頭來,目光卻沒有落在何充的身上,而是看向他身後的眾人。
「涼州的張氏,對晉室忠心耿耿!」
「漢中的李雄,對劉曜恨之入骨!」
「關中內的諸胡,對劉曜是敢怒不敢言,甘將軍領三州之強軍,屯兵於魏興,聯絡四邊豪強,我再領兵往滎陽,領中原之強軍,何愁不能收復河洛?!」
「只需牽制其軍,便能大破之!」
「至於石勒,此吾手下敗將,不值一提!」
「先前我成婚的時候,劉曜竟派人來羞辱我,此仇豈能不報?!」
羊慎之說著,忽看了眼何充,本來何充都已經做好罵人的準備了,可羊慎之那眼神掃過之後,何充愣了下,像是明白了什麼,他皺起眉頭。
「過去將軍常常譏諷劉曜等人,說他自負自傲,剛愎自用,早晚為此所害!今日將軍之言語,卻不遜色劉曜多少!」
「大敵在北,將軍卻要領兵與劉曜相爭!」
「為統帥的人,卻因自己的喜怒而決定大事,這如何能取勝?!」
羊慎之『大怒』,「我意已決!豈敢復言!」
官員們面面相覷,都不太敢插話,卞壼若有所思。
羊慎之便下令讓官員們各自回去準備,勿要再勸,何充怒氣衝衝的看向羊慎之,明顯是準備繼續勸諫,樂道融想拉走他,卻被他粗暴的推開。
等到眾人走出屋內的時候,樂道融不安的抓住卞壼的手,「卞公,將軍平日裡對您十分的敬重,為什麼不勸諫他呢?」
卞壼愣了下,「我不懂軍事……」
樂道融長嘆了一聲,只能快步離開。
他得去找王允之他們,讓他們快些回來,免得屋內那兩人再起衝突。
就在樂道融快步匆匆的離開此處時,屋內的兩人卻已經十分和諧的坐在了一起,何充有些疑惑,「將軍,官員之中,有人與胡賊勾結?」
羊慎之搖了搖頭,「勾結胡賊算不上,但是藏不住事是真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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