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有再像從前那樣往兩側飛奔騎射,朝著大營就衝殺了出去。
石勒的大營並非是城池,石勒是進攻方,他也不可能在這裡築城來守,他只是佔據高處,修建了簡單的工事,設立拒馬,立木為掩,也方便自己在局勢有變化的時候能迅速出擊。
這也是先前劉曜能多次襲擊騷擾的原因,石勒若是築城,他連騷擾都做不到。
不過,石勒要是埋頭築城,想來劉曜也不會待在這裡跟他死磕。
劉曜領著那數千人,直奔石勒的數萬大軍殺來。
一時之間,石勒都不知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怒。
他立刻調遣猛將,要將這支匈奴精銳留下。
羯人騎兵開始出動,步兵們迅速出營,從兩側攔截,誓要將匈奴人團團包圍。
與此同時,劉曜麾下的其餘軍隊,也正式發動了猛攻。
劉曜領著那數千人,幾乎是處於團團包圍之下,四周皆是石勒的精銳,他的軍隊正在迅速的減員,羯人憋了這麼久的火,此刻也是全力廝殺,平先都被纏住,無法突進。
石勒站在高處,身邊的軍士舉起篝火,他就這麼看著匈奴人的精銳迅速消失在自方的人海之中,他的嘴角緩緩撇起,眼神卻有些困惑。
這是……派人來送死??
劉曜這是把自己當成了陳安?還是當成了晉人?
就這麼無腦的衝自己的大營,以為自己麾下沒有精銳能與你纏鬥嗎?
就在此刻,遠處忽然出現了騷動。
石勒有些驚訝,他將視線從那些被團團包圍的劉曜精銳移開,看向了遠處。
劉曜的步兵讓開了道路,就看到一頭頭的公牛,這些牛的角綁利刃,牛身捆薪草油脂,被點燃之後,公牛吃痛,乃至發狂,火牛陣再現。
發狂的公牛源源不斷的衝向了前方,也就是那些正包圍著劉曜精銳的石勒大軍。
軍士們大驚失色,紛紛射擊,火牛踏破沿路的鹿角拒馬,撞破了壕邊防線,火借風勢席捲,石勒大軍慌亂,軍士們避讓,逃避,而此刻的風向,正是吹響石勒大營方向,公牛倒下,而烈火卻隨著火勢,朝著營地方向席捲。
天色變化很快,劉曜本來就是在傍晚出兵,到了此時,天色愈發的陰沉,到處都是狂奔著的火牛,石勒原先用來做掩體的那些木製工事,此刻被一一點燃。
原先被團團包圍的石勒精銳,此刻卻輕易突圍,在石勒大軍之內來回的突破,將對方的陣型變得更加混亂,石勒其餘的軍隊衝破了防線,屠戮擋在面前的羯人士卒。
石勒被幾個將領們護在中間,嘶吼著,被帶離戰場。
營地的火勢愈發的迅猛,無論石勒承不承認,他這次都是慘敗給了劉曜,敗給了那個他從不重視的『魯莽武夫』之手。
石勒收起潰兵,撤離潼關。
劉曜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,他的那支精銳都幾乎被石勒給殺完了,這場大戰之後,五六千的精銳就剩下千餘人,當然,論代價,肯定還是石勒的代價更大,他在潼關這一路的軍隊,幾乎被覆滅,被迫丟下的物資難以計數,光是俘虜,就夠石勒抓上好幾天的。
劉曜仍然不顧其餘兩路,再次帶著軍隊奔襲石勒。
等到戰報傳來之後,撤回滎陽方向的陶侃當即決定履行盟友的義務,他迅速出兵,襲取了防守薄弱的洛陽,控制洛水重要渡口,又派趙固,魏該領輕騎出擊,意圖生擒石勒。
石勒如同敗家之犬,面對前後兩邊的敵人,一路逃竄,不敢逗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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