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有祭祀權,正式成人。
三加冠後太子受主賓敬太子甜酒,祭酒後前往承幹宮拜見生母,獻肉脯並行四拜禮。
雖然沒有恢弘的禮樂,但皇貴妃王氏還是由衷的喜悅,滿腔滿心的歡喜都快溢位了。
她出身不算顯貴,幸得時運,一朝選在君側,如願養育了皇子,現今更是得償夙願,兒子正位東宮,將來克承大統,天下都將由她的血脈繼承,並不斷延綿下去。
太子迎著自己母妃強忍著淚水的雙眸鄭重行禮,子以母貴,母以子榮,自古以來莫不如是。
王氏在太子獻上肉脯後道:「今汝加冠,乃宗社之重典,皇上之深恩,爾身既冠,即為天下臣民之瞻仰,當敬天法祖,孝奉君親,謹守儲君之德,克勤克儉,明德修身,一言一行,必合於禮,一動一靜,必歸於仁,持中守正,以為萬民之表率。」
「兒臣謹記。」
太子上前下拜,王氏伸手虛撫頭冠:「時時莫忘敬奉父皇陛下,君父日理萬機,為國操勞,爾當體念聖心,問安視膳,盡人子之孝道,於父皇之訓諭,須靜聽默識,拳拳服膺,不可有一日之懈怠。」
太子四拜奉命,貴妃淚以滴落,但桃面綻光:「自今日始,爾非惟吾子,更是國儲,望爾毋負至尊之期,毋忘今日之訓,夙夜匪懈,勉力行之,宗社永安,吾心亦慰矣。」
「兒臣永不敢忘。」
在這樣的場合,母子倆沒有什麼貼心話能說,禮畢之後,太子便要趕往皇帝處聆聽訓誡了。
朱載圳和朱載坖在主儀式場所站了兩個時辰,然後在太子加冠時隨著群臣四拜,然後便隨眾趕赴西苑。
但並非所有朝臣今日都有幸仰叩天顏,四品以下的官員都被攔在了西苑之外,高官貴戚們才得以蒙恩入內。
也只有這時候,勳貴們才能在文官們面前得意的昂首闊步,再如何,他們也是開國功勳靖難功臣之後,爵位傳承與國同休,不是這些一朝得勢,位列廟堂的文士可比的。
進入西苑等待旨意時,朱載圳饒有興致的觀察著眾人,最顯眼的一位,無疑是跟隨在首輔嚴嵩身側,頭戴三梁冠身著赤羅裳短項肥體的矮胖子。
其不僅是樣貌醜陋,一隻眼睛明顯也有問題,如此體貌,連最基礎的選官標準的達不到,但此時竟身著四品朝服,這人是誰也就不用猜測了。
嚴世蕃敏銳地察覺到有人打量,立刻陰鷙地回瞪過去,見是景王,他非但毫不收斂,目光反而更加陰森。
藩王不過是圈養的富貴豬罷了,地方官尚且不懼,微末言官都只拿他們當梯子,何況是他。
裕王就在朱載圳身側,自然也看到了面色桀驁的嚴世蕃瞪過來,趕忙拽了朱載圳一把。
朱載圳對他笑道:「先生曾言,欲為官者,身言書判不可有差,今日看來,其言有誤。」
「別說了。」朱載坖顯然不想平白得罪嚴世藩,縱然不至於有什麼生命危險,但等將來就藩後,以嚴家的權勢,讓他這等不受寵的藩王過的不如意的法子可多了。
嚴世藩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話,卻也能猜到不是什麼好話,見裕王避轉過身,而景王依舊笑吟吟地打量著他,心中怒火中燒。
「東樓。」
一聲低喚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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