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彈琵琶。梳洗。紅繡鞋。一封書等等酷刑,在哪裡面,弄死一個人要比弄死一隻雞還容易。
兩人分開,嚴世蕃抱著孩子,柳氏伸出手,替他整了整衣領上微微歪斜的盤扣,動作很輕。
然後她將孩子重新抱回來,這回沒有轉身就走,而是站在廊下,與他並肩站了片刻。
「聽說吏部……」她忽然開口。
嚴世蕃抬起手,沒讓她說下去:「外頭的事,你不用管。」
柳氏沉默片刻:「那就說家事,我…好像又有了。」
嚴世蕃聞言大喜,無論嘴上說的多不在意,可心裡怎麼可能一點不在乎子嗣。
好好好,夫人辛苦,為我嚴家開枝散葉,你想要什麼儘管說,為夫絕不還口!
「我沒什麼想要的,只盼你和孩子平平安安,德球…算了,你也不聽我的。」
嚴世蕃笑容滿面,只是殷勤的領著夫人往庫書房去,昨日又到了幾件珍品,原是打算送到景仁宮靖妃娘娘那邊,但現在看只能再蒐羅蒐羅了。
……………
「叔大,徐部堂調任吏部尚書,這真是天大的幸事啊!」
同為庶吉士的殷士儋興沖沖的來到張居正案前,語氣亢奮欣喜,聲音清亮,整個庶常館內的同僚盡數聞聲側目。
「真的?正甫你沒開玩笑吧?」
沒等張居正說話,其餘庶吉士便興奮的站起身,湊過來連連打聽。
「是真的!」殷士儋滿臉通紅,不知是激動還是走得太急,「方才禮部吏部都傳來了訊息,千真萬確!」
「國家之幸啊!」
「徐部堂掌銓,我等便可一掃吏治之弊病。」
張居正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,但他也敏銳的覺察到,事情發生的如此突兀,必是出了什麼事。
而近來唯一的變數,就是景王?
景王的動作竟然已經可以影響到六部尚書了嗎?
張居正看了看自己書案上已經寫好的奏疏,無論如何,都先要試一試吧。
「如此,肅卿兄和孟靜兄想來也很快就能調回來了。」
「若如此,那兩位可真是好運,等於是平白去了南京遊玩一趟。」
「聖上英明,自不會委屈忠臣。」
眾人散開各自與知交好友慶祝這難得的勝利,殷士儋則是拉著張居正到廊下。
「叔大,今日還有一樁事,六科有官員上奏,說是建議裕王儘早選妃,以保大明江山後繼有人。」
張居正微微皺眉:「只提了裕王殿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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