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們牽著鼻子走,今天親近這個,明天聽信那個的。
連他都看不過去,很難想像,這是當今陛下的子嗣。
「往後…」嚴世蕃將聲音壓沉了些:「那些不該呈到陛下面前可能驚擾聖聽的奏疏,臣會讓它們永遠到不了。
那些該讓陛下看見的。於殿下有益或能構陷掣肘裕王的事,臣會讓它順順當當遞上去。」
朱載圳點點頭,奪嫡嘛,沒點髒手段怎麼行,有人主動願意為他去做這些事,再好不過。
見景王頗為滿意,嚴世蕃便將後面的手段嚥了下去。
其實他能做的,遠比說的要多的多,只是他還不想說太多做太多,免得景王忌諱。
而且真一口氣打垮裕王,首先陛下不答應,其次沒了威脅,怎麼彰顯出他嚴世蕃的不可或缺呢?
「那麼臣現在洗耳恭聽殿下要吩咐的事?」
「小閣老如此聰明,不妨猜一猜。」
「臣愚鈍,只猜到一件,殿下可是想盡早出宮就邸?」
「果然聰明。」
「臣可以讓九卿及六科言官們上奏,就以請為裕王儘早選妃為由,另外再重金行賄西苑的扶乩道士,讓他們乩出有陰盛陽衰之相,久缺龍子鳳孫降生。
如此大概可以提早選妃,殿下自也就可以儘早出宮就邸。」
「好,就這樣辦吧。」朱載圳很滿意嚴世蕃,也開始理解為什麼父皇離不開嚴嵩了,實在是這對父子,有千萬錯,該殺千刀,但是真按你的心意去辦事。
「至於第二件事,還請殿下吩咐,臣定會傾盡全力為殿下做成。」
朱載圳目光望向北方:「聽說俺答又派遣使臣前來請求開市?」
嚴世蕃有些詫異,他本猜測,景王是看中翰林院的張居正,想讓他做王府侍講,沒想到話竟然說到北虜身上了。
「是,但陛下不會答應,俺答本就強勢,若是再得到糧食鹽鐵硫磺布匹,恐其一統草原,再復山河傾倒之禍。」
「明年俺答還會進犯。」朱載圳輕輕的開口,但語氣不容置疑。
嚴世蕃不明白景王為何如此篤定,但這件事也不難猜,俺答一整年不來進犯才是新鮮事。
於是想了想後問道「殿下想主張開市?」
朱載圳搖搖頭:「若能以朝廷為主導,開市自無不可,但敵強我弱,開市無法保證公平,至少現在還不行。」
現在可不是大明剛開國的時候了,兩邊開市,門戶大開,大明又沒有議價權,人家就用瘦馬病羊硬換你的糧食鐵器。
你不買,不買我可搶了!便是勉強交易了,俺答各部還是可以早上把馬賣給你,晚上搶回來順便擄掠點人口,第二天再賣給你…
不是沒有好好交易的部族,但總有幾個跋扈的部族如此,加上俺答汗自己對各部其實也沒那麼強,不可能因為這點事,就重懲自己的部族。
尤其當這些部族首領是他的親族或者最信任的部下時,最多責罵幾句,不可能把吃進嘴裡的肉吐出來,草原可沒這個規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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