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奪嫡在嘉靖朝》第九十九章 福禍(2)

作者:夜星月語·3個月前

陶仲文敏銳的抓住了嘉靖那點遲疑的情緒。

「聖上,」他趨前一步,拂塵輕擺:「天意所示,臣已據實稟明,聖躬雖暫安,但天象之警不可輕忽視————」

「仙師!」嚴嵩突然開口,他朝陶仲文微微拱手,面上還掛著方才那副老邁可憐的模樣,話卻說得分毫不讓。

「仙師侍奉聖上多年,精通道法,老朽素來敬服。只是太醫說了,聖上須靜養數日,切忌勞神動氣。

仙師若是有事,不妨待聖上龍體康復後再奏?」

陶仲文看向嚴嵩,那雙老眼裡滿是堅定,意思很明確,除非你能當眾表演一下白日飛昇,否則就憑你想把這事定死,絕無可能。

陶仲文望向皇帝,嘉靖已經又要昏睡過去了,透支了一天一夜的精力,加上金丹的副作用,沒有月餘時間的修養,是好不了的。

沒有嘉靖的明確支援,他當然無力與首輔抗衡,而且他一直等候的裕王也沒來,陶仲文一口血差點兒嘔出來,真是爛泥扶不上牆!

無奈只能稽首道:「閣老說的是,貧道只是心繫聖躬,絕無他意,一切以聖上龍體為重。」

見陶仲文退了,嚴嵩也沒有要追究金丹的事情,因為這件事不好說,你說是金丹有問題,那就等於否定陶仲文。

否定陶仲文等於否定修煉成仙,那皇帝這些年的苦修等於是白費力氣,這話誰說誰死。

因而大家就都當皇帝這是在渡劫,渡完會延年益壽,修為也就漲了,過些天還得一起上表道賀呢。

朱載圳站在徐渭身後,看著他臨摹畫卷,大體基本已經完工了,很像很像,本可以拿過去找父皇炫耀的。

只是這次意外,導致他又不能輕易進西苑了,該死的老雜毛!

不過他倒不後悔,事情起波瀾一點,沒什麼不好,就像他以前想的那樣,最壞不過就藩。

有嚴嵩嚴世蕃張居正留在這裡挑撥,找幾個道士,用同樣的手段給裕王來幾下,他熬不住太久的。

徐渭以為景王心情鬱郁,他放下筆轉身安慰道:「福兮禍所伏,禍兮福所倚,在下倒是從這件事發覺了一個好機會。」

「哦?」朱載圳饒有興趣的問道:「說說看。」

「陛下就算不同意您離京就藩,但心中未必沒有忌諱,那麼殿下何不趁此機會提出離宮就邸呢?」

朱載圳眼睛一亮,他想出宮在京居住可好久了。

在宮裡見誰都不方便,見張居正須走文華殿講讀的規程,見徐渭要費心思安排入宮令牌文書。

而且等他畫完畫,按理來說就不能進宮了,更別提見其他人。

外祖家的人和萬密齋昨日就到了,可就是沒有理由出去相見。

若是能在京城開府,那便是困龍入海,鳥脫樊籠。

禍兮福所倚——徐渭說的沒錯,有他們方才安排的手段,加上父皇為了制衡裕王,不可能就這麼勒令他就藩,但心裡未必不介意。

「先生所言,正合我心,只是既然讓欽天監上奏火練真金之說,現在又要出宮,這是否矛盾。」

「欽天監的上奏,與殿下為避免損傷陛下而退讓有什麼關係?

而且依照在下猜測,陛下現在更大可能是誰都不肯信,但相比好的,肯定更擔心壞的,因而殿下自請出宮便是替陛下排憂解難了。」

」。奏上日幾隔,好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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