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好像突然想到,問向戶部尚書:“後宮亦有捐輸?”
“回稟聖上,是有不少宮妃娘娘捐輸金銀布匹賑災,臣等用其採製了棉衣分發放給了老弱婦孺,百姓紛紛念恩,說聖上是神仙,娘娘們都是菩薩。”
這也是慣例,只要京城附近有天災,後宮都會縮減用度並象徵性的捐一些金銀布匹,以示皇家愛民之心。
“誰最多?”
夏邦謨眼睛一亮:“靖妃娘娘最多。”
其實最多的是沈貴妃,後宮捐銀也是要按照品級的,總不能你個才人壓皇后一頭。
目前後宮有兩位皇貴妃一位貴妃,但莊敬太子生母王貴妃已經諸事不管,靖妃盧氏捐銀的時候,其實表明了是代表王貴妃和她自己那一份捐的。
但這銀子畢竟都是靖妃宮中出的,所以他現在算在靖妃身上也不算錯。
為了從龍保駕之功,這點風險他還是敢冒的。
徐階等人的心立刻提起來了,以他們對聖上的瞭解,言出必有深意。
難道…難道是要藉此機會,將景王生母的位份提起來?
如果是皇后,那景王就是嫡子,儲位在沒什麼懸念。
若是皇貴妃也非同小可,先太子的母妃也就是皇貴妃。
朱載圳也是心念一動,他就知道父皇是個體面人,不至於真就一套新服給他打發了。
嚴嵩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,但他不好開口,只垂著頭,昏昏欲睡的樣子。
歐陽必進深呼一口氣,但他對升官發財沒什麼興趣,對身後名也沒什麼追求,只是想盡可能的為國為民做些事。
從這次賑災可以確定,裕王沒什麼不好,但只有景王或許才可能成為雄主,中興大明。
他當即整肅朝服,跨步出列,躬身朗聲道:“啟稟陛下,此次京畿雪災,後宮各位娘娘深明大義,縮減宮用、捐銀捐布,體恤萬民、共渡災厄。
其中靖妃盧氏最為赤誠,傾宮中積蓄,助濟流民、縫製寒衣,功德昭然,百姓感念。
而景王殿下此番督辦賑災,鞠躬盡瘁、安定京畿,母子同心,忠勤可嘉,臣請聖上嘉勉,破格旌表,以彰賢德,以勵後宮!”
歐陽必進絕口不提晉位之事,只說旌表嘉勉,進可攻、退可守。
殿內文武群臣呼吸齊齊一滯,誰都清楚,旌表是明面恩典,抬位份是關鍵。
徐階急在心裡,好在立刻有御史言官站了出來:“啟稟聖上,裕王殿下亦有賑災之功,康妃娘娘同樣捐銀賑災,請一體嘉獎。”
工部尚書立刻道:“功有大小,豈能一概而論?”
嘉靖似笑非笑望向嚴嵩問道:“嚴閣老,你說呢?”
嚴嵩竟然沒有回話,連頭都沒抬起來,所有人一愣。
夏邦謨看了一眼嚴嵩,立刻明白了,於是趕忙大聲道:“閣老,聖上叫你回話!”
“啊!”嚴嵩猛然瞪大眼睛:“臣有罪,竟在御前失儀,請聖上責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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