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去換幾塊冰來。”
幾個內侍忙碌的伺候著大明的中樞核心,不時更換冰鑑裡融化了的大冰塊。
內閣值房也不大,裡面人來人往熱得像個蒸籠一樣。
原本一天的冰例是有數的,用完了熱也得受著,可誰叫殿下也在這兒呢。
宮裡只能可勁兒的供應,而且還有小太監輪番站在冰鑑前扇風,讓涼氣在屋內流通。
“這番算是沾了殿下的光了,去年也就一天裡面最熱的時候才捨得用冰。”
朱載圳隨口應道:“宮裡去年存的多,一會兒命他們各送兩車到諸位府上。”
每年寒冬臘月,宮裡都會從護城河、玉河、太液池採冰,從乾淨厚實的河冰中切割出一尺多厚,二尺見方的冰磚存在地下數米深的冰窖裡。
入夏後才開窖取冰,按照位份分配,公侯閣老尚書都有賞賜,不過也不多,主要還是供應天家用度。
“臣等謝殿下體恤。”
徐階擦了擦額頭鬢角的汗,轉而說起正事:“北直隸的工役已經鋪開,分段修渠固堤,按日發工餉,穩住了人心,只是大名府那邊瘟疫沒有好轉的樣子,藥材也快跟不上了。”
朱載圳坐在內閣首輔的位置上看著楊繼盛給他發來的奏報,李成梁大肆招攬亡命之徒,設選鋒營,已招攬八百人,其中不乏外族人。
以他們的首級向朝廷請功換銀子,用劫掠所得的牛羊糧食供養麾下…
朱載圳一邊思量一邊回話:“工役不要停,糧餉發放派人去核查,若有貪沒需當嚴懲以儆效尤,至於瘟疫…治不好那就只能封鎖,等其自己消失了。”
“是。”
最後的話很冷酷,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染病者上吐下瀉、高熱不止,醫者束手無策,湯藥石針皆無療效。
人力物力折損醫者差役已經夠多了,朝廷能做的也只有封鎖隔離,保全大部分人。
就像遼東也是一樣,不能持續支援糧餉,那麼李成梁的辦法也就是唯一能開啟的局面的辦法了。
“殿下,兵部奏報,戚繼光俞大猷分領水陸兩軍,連戰連捷,台州、寧海兩處賊患悉數平定…
俞大猷部斬級一百二十七,生擒倭國井上四郎川木次郎等二十三人,奪回被擄男女二百一十六人,戚繼光部,斬級二百三十…”
“讓兵部擬定獎賞。”朱載圳頓了頓道:“徐閣老,兵部尚書的缺有人選了嗎?”
“回稟殿下,吏部暫時擬定了兵部左侍郎王邦瑞和戶部右侍郎楊毅,以及右僉都御史聶豹。”
朱載圳聽到最後一個名字有些意外,朝野誰不知道,聶豹可是徐階的老師。
“徐閣老舉賢不避親啊。”
徐階趕忙行禮:“臣惶恐。”
雖然相比聖上,殿下的態度向來更明確,不太需要人揣測,但偶爾有時候也很像聖上,說出來的話平平淡淡,聽不出是敲打還是隨口一言。
朱載圳則在考量,王邦瑞還是聶豹,前者有想法但能力不太夠,後者沒接觸過,但聽說是很有能力的人,能文能武。
“無妨,本王相信徐閣老。”
。的樣一不是然自量份,口之國監自出話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