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接過馮保遞來的錦帕,拭去額間薄汗,轉頭望去,心滿意足,他喜歡這樣的人。
忠心比什麼都重要,不忠,便是才能再大,也難有什麼好下場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諾!”
朱載圳不緊不慢的歸劍入鞘,而後走到他面前,王安低頭,精鐵一樣的漢子,竟然看著有些侷促了。
“大同的兵馬還得幾天,你來的太早了。”
“末將不敢耽擱一刻,只想著儘快到殿下身邊聽命。”
“好。”
一個好字,帶著欣慰褒讚,落在王安耳中,比千金重賞還更值得歡喜。
“陪本王用膳吧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存心殿前擺了桌椅,菜品依次而上,煎拖齏鵝,椒醋嫩雞,炙鹿脯薄片,菌菇燒白菜、涼拌鮮藕,另薏仁蓮子粥、棗泥蒸糕,芝麻酥餅熱氣騰騰。
王安一路上只啃了燒餅,自然是餓的,但與殿下用膳又有些放不開。
朱載圳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自顧自的吃用,王安見殿下沒有問話吩咐的意思,便也漸漸放開了,左右殿下的恩情,只一條命報答就是。
用膳到一半,有宮女提著朱漆食盒緩步走來,先對著朱載圳行禮:“奴婢參見殿下,王妃聽聞王將軍趕赴,特命奴婢送來兩道小菜、一盅暖羹。”
王安連忙放下手中竹筷,起身整肅,鄭重拱手行禮:“末將何德何能,竟勞王妃掛懷,實在惶恐,還請…這位姑娘代末將給王妃回禮。”
“是。”
食盒開啟,兩道精緻的素菜,最裡面還臥著一盅慢燉整夜的參芪雞湯,鮮香撲鼻。
宮女帶著食盒行禮離去,王安這才敢坐下:“末將來的匆忙,只帶些古北口特產的山栗榛子核桃…”
朱載圳忍不住笑了,沒想到這傢伙還有心帶禮物呢。
“好了,安心吃,吃完說正事。”
“是。”王安立刻開始風捲殘雲,幾乎將所有菜都吃乾淨了。
朱載圳也不催促,只小口喝著蓮子粥。
等吃完膳領著他到正堂,朱載圳坐下後吩咐道:“來的也正好,這次南下,還要從京營選拔三百人護衛,現在已經開始選拔了,你代替我去看著,比試內容已經定下,主要公平二字。”
原本他還想親自去看,倒不是信不過唐順之,主要是勳貴們歪門邪道太多,尤其在這個關鍵的事情上。
前兩年護衛景王南巡的將士,如今最少的也提拔了三級,而且還在繼續提拔,兵部幾乎都毫不掩飾了。
至於馬芳和王安更不用說,兩個連世職都沒有的無名小卒,一個成了大同總兵,一個戴著景王佩劍,眼看著早晚也是總兵官。
因此豁出去了,必須讓自己子侄跟著走一趟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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