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萬金廣場二十三樓。
寬大的老闆臺上乾乾淨淨的，只有一個亮著屏保的筆記型電腦，王燦靠在電腦椅上閉著眼睛，身體隨著椅子微微轉動。
門響了一下，然後有人走了進來。
鄭曉婷坐到了對面，然後看著前面的王燦說道，“王老師，我看到許廣城過來了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王燦睜開了眼，然後坐正了身體。
“這是資料，本來想明天送過來，剛才路過這裡看到燈還亮著我就上來了。”鄭曉婷將手裡的資料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沒事，你也早點回去吧。”王燦擺了擺手說道。
“王老師，真的沒事嗎？”鄭曉婷不放心地看了看對面的王燦。
“曉婷，你對我有意見嗎？”王燦忽然問了下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鄭曉婷愣住了。
“三年前我讓你爽約了霍子安的訴訟官司，我想他肯定對你誤會很深。現在霍子安出來了，我也知道你去找過他。不知道這件事情你有沒有覺得......。”
“王老師，沒有的，當初我很感謝你，事實證明你的推斷是正確的，三年前即使我過去幫霍子安，也改變不了輸掉官司的結局。許廣城的手段太陰險了，就像你說的，即使再加上我們這些證據，也不過是當做炮灰而已。”鄭曉婷說道。
“算起來，霍子安也是我的師弟了，他的情況我也很同情。之前許廣城曾經說過，霍子安是他最看重的一個學生，只是可惜了。”王燦嘆了口氣。
“是的，子安確實很優秀，但是性格也很剛烈。其實我們這一行，性格太剛烈不太好。之前老師你說的那些話我覺得很有道理。不過按照我對子安的瞭解，他不可能就這麼放棄的，要知道檢察官是他一生的夢想，一個人曾經那麼熱愛，甚至願意為它付出一切的夢想，怎麼會那麼容易放棄呢？”說起霍子安，鄭曉婷的眼裡閃出了光。
“一個人的夢想的確可以支撐一生，但是也可能在一瞬間改變一切。霍子安的經歷不僅僅是從一個天才檢察官變成了罪犯，他在監獄裡三年中，更大的一個痛苦是他父親的去世。根據我之前對霍子安的瞭解，他的檢察官夢想情結是源於他父親給他的偶像效應。所以，一個人的偶像倒塌，會給他一個致命的轉變的。雖然你之前和他相愛多年，但是他的性格色彩的改變最多的時候，你卻沒有在他身邊。曉婷，你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樣了，你也看到了，這三年我用盡全力在培養你，就是希望你能獨當一面，即使有一天我離開了，你也可以保護好律師所。”王燦說道。
“王老師，你說什麼呢？你可是我們律師所的標杆，我，我還要向你多學習呢？”鄭曉婷說著低下了頭。
“有些事很難預料的，人生本身就充滿了各種無常。”王燦笑了笑說道。
“那我走了，王老師，你沒事也早點回去吧。”鄭曉婷說著站了起來。
“曉婷。”看到鄭曉婷走到門口，王燦忽然喊住了她。
“還有事嗎？”鄭曉婷轉過來看了看王燦。
“沒事了，你回去吧。”王燦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。
鄭曉婷點了點頭，然後走了出去。
王燦拿起了桌子上的那份檔案，然後仔細看了一下，在最後一頁簽上了自己的名字，然後放到了桌子上。
外面的燈漸漸滅了，人聲也少了很多。
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下來，靜的彷彿連落根針都能聽見響聲。
王燦拿起了手機，然後撥出去了一個電話，但是電話卻沒有人接。片刻後，王燦站了起來，然後關門關燈走了出去。
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，偶爾有晚歸的人匆匆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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