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
“這件簇新的石榴紅銷金小襖,是她上個月才央求著繡娘一針一線趕出來的,歡喜了好些天!”
“還有那支點翠嵌珠鳳頭釵,是她攢了多久的私房才買下的寶貝,平日裡碰都不讓人碰的!”
老鴇的聲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像是要撕裂這沉悶的空氣,每一個字都浸透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。
她顫抖著伸出手,幾乎不敢去觸碰那冰冷的、曾經鮮活的面龐,但那熟悉不過的眉眼輪廓,縱使被血汙與恐懼扭曲,也無法磨滅她心中的印記——木板上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,正是她失蹤了七八日的青兒。
“我的老天爺啊!”
噗通一聲,老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,重重地癱坐在冰涼的地上,渾濁的老淚瞬間糊了滿臉。
她捶打著自己的胸口,嘶聲哭喊:“我只當她是被那個殺千刀的任公子勾了魂,拐了去快活,還日日夜夜盼著她早些回來,好讓我狠狠訓斥一頓......誰曾想......誰曾想她竟......竟是遭了這般......這般慘無人道的毒手啊!”
那股子悔恨與悲痛交織著,最終化作了咬牙切齒的恨意,在她心中瘋狂滋長——定是那個姓任的,那個最後帶走青兒的斯文敗類,他絕對脫不了干係!
周遭的空氣彷彿都被老鴇淒厲的哭嚎攪得粘稠,陸楓卻置若罔聞,銳利的目光掃過現場,心湖一片澄澈,不起半點波瀾。
醉花樓的當紅姑娘青兒,就這麼香消玉殞了。
而那個與她最後有牽扯的任時,恰是數日前在清水河畔劉侍郎莊園外形跡可疑的斗笠男子,如今更被莊園上下指認為盜竊殺人的首要兇嫌。
更巧的是,那位倒黴的劉侍郎劉瑾,在遇害前夜,也曾是醉花樓的座上賓。
一樁樁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件,此刻在他敏銳的洞察下,彷彿被一根無形的蛛絲巧妙地勾連,隱隱指向同一個核心。
這個任時,其背後隱藏的秘密,恐怕遠不止盜竊殺人這麼簡單。
“老周,”陸楓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,目光沉靜地轉向旁邊一直默立的仵作,“仔細說說驗屍的情形。”
那經驗老到的仵作躬身一揖面色凝重地回稟:“回陸大人死者青兒,年方二八生前曾遭受極為粗暴的對待,顯然是被強行施暴。”
“其頸項、手臂、腿根遍佈青紫色的掐捏痕跡,以及多處因掙扎撞擊形成的瘀傷可見生前必是拼死反抗過。”
“而真正的致命傷則在後腦枕骨處,系被分量不輕的鈍器接連猛擊數下,導致顱骨大面積塌陷碎裂當場殞命。”
先是強暴凌辱繼而虐打洩憤,最終以鈍器奪命。
兇徒的手段當真是殘忍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。
陸楓聽罷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眸子裡,此刻也凝起了一層寒霜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這樁案子背後牽扯的陰暗與血腥,遠比他最初預料的要深不見底得多。
時光無聲流淌轉眼便是兩日之後。
大理寺公廨的值房內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陳年卷宗的黴味,陸楓正端坐案後指尖輕點著幾份棘手的案卷,目光卻有些飄忽,顯然心事重重。
吱呀一聲值房的木門被猛地推開,風風火火闖進來的正是劉小刀。
他一張年輕的臉上交織著按捺不住的興奮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“陸大人,”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案前略帶急促地稟報道,“方才刑部那邊遞過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!”
”!口活了到抓——時任的久已查追們咱個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