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
一股寒氣自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饒是陸楓膽大包天,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,此刻也覺遍體生寒,如墜九幽冰窟!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!
......
翌日清晨。
刑部尚書錢庸,人未到,聲先至,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滔天怒火,徑直殺到了大理寺公廨!
“陸楓!陸子明!你好大的狗膽!”錢庸胖臉漲得通紅,一進門便指著陸楓的鼻子,唾沫星子橫飛,破口大罵:
“本官命你徹查蘇繡娘一案,你倒好!竟讓兇徒在你眼皮子底下,將僅存的活口吳老三給宰了!你!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?!大理寺的臉,都被你丟盡了!”
原來,昨夜陸楓雖暫時驚退了那紅衣凶煞,但她顯然不肯善罷甘休,竟是殺了個回馬槍!
就在陸楓等人前腳剛走,她便如跗骨之蛆般去而復返,將吳老三一家老小,包括襁褓中的嬰孩,盡數屠戮!
待到天明,吳家大院已是血流成河,屍橫遍地,修羅場般的慘狀,令人聞之慾嘔,見之膽寒!
“錢尚書息怒。”陸楓面沉如水,聲音卻無波無瀾,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凝,緩緩抬眸,直視錢庸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雙眼,一字一頓道:“吳老三一家慘遭滅門,確是下官未能護其周全,此過,楓,一力承擔!”
他話鋒陡然一轉,眸中寒光凜冽如刀:“然,尚書大人可知,昨夜那兇徒,究竟是何等存在?其行蹤如鬼魅,手段之狠戾,身手之詭譎,已然超乎常理!下官可以斷言,此獠......絕非凡人!”
“但,無論是人是鬼,是妖是魔!”陸楓猛地一振衣袖,斬釘截鐵,聲如金石,“下官陸楓,在此立誓,不將此獠緝拿歸案,挫骨揚灰,令其永世不得超生,誓不為人!定要給吳家上下,一個血的交代!”
“一時不察?!”錢庸怒極反笑,“好一個一時不察!陸楓,你休要以為本官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!我兒劉瑾的死,你脫不了干係!
如今你又故意放跑殺害吳老三的兇手,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包庇罪犯,與那紅衣女鬼蛇鼠一窩!”
“錢尚書此言差矣。”陸楓道,“下官與那紅衣女鬼素不相識,何來包庇一說?至於令郎的案子,下官也一直在盡力追查。只是案情複雜,牽扯甚廣,還需要些時日。”
“時日?本官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”錢庸眼中閃過一絲狠戾,“陸楓,本官再給你三天時間!三天之內,你若是抓不到那紅衣女鬼,本官定要上奏陛下,參你一個翫忽職守,包庇兇犯之罪!到時候,就算是大理寺卿魏大人,也保不了你!”
黃乾聞言,立刻上前一步,擋在陸楓身前,沉聲道:“錢尚書,陸司直為查此案,已是盡心盡力。昨夜之事,乃是意外,豈能將所有責任都推到他一人身上?況且,那紅衣女鬼行蹤不定,手段殘忍,三天之內將其緝拿歸案,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。”
“強人所難?”錢庸冷笑,“黃大人,你這是在替他開脫嗎?還是說,你們大理寺的人,都是這般無能?”
“你!”黃乾氣結。
“好了,黃大人。”陸楓拉住黃乾,對錢庸道,“錢尚書,三天就三天。三天之內,陸某定會將那紅衣女鬼緝拿歸案,給您一個交代。”
錢庸見陸楓答應下來,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黃乾看著錢庸離開的背影,擔憂地對陸楓道:“殿下,這錢庸分明是在故意刁難你。三天時間,如何能抓到那神出鬼沒的紅衣女鬼?”
陸楓沒有說話,他腦中還在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一切。
後院那聲東擊西的動靜,紅衣女子神出鬼沒的身法,以及她那遠超常人的力道。
一個念頭,在他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。
這個紅衣女鬼,或許並非只有一人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