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老同學,誰不知道誰啊,有什麼好裝的?你跟你男朋友來這種廉價店買衣服,也沒什麼丟人的,犯不著不承認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裡添了幾分居高臨下的“好心”:“不過看在同學一場,我勸你一句。自己沒本事、家裡又沒錢,女孩子不如把心思放在找個有錢老公上,才是你唯一能翻身改命的機會。”
“你看我,” 她親暱地往陳龍身上靠了靠,語氣越發炫耀,“我老公可是開地產公司的,一個月幾十萬輕輕鬆鬆,他賺一個月,夠你和你男朋友拼死拼活半輩子了。”
“當然,有錢老公也不是誰想找就能找的,也不是誰都有我這麼好的運氣,能找到我老公這種有錢又寵我的男朋友。”
“有些人啊,就算想攀,也攀不上這個層次。”
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薄肆耳裡。
他原本還當棠梔是偶然遇見了什麼熟人。
此刻才明白,這人是專程進來故意嘲諷棠梔的。
當著她的面,把她的過往、窘迫一一扒出來,就是想看著她難堪,彰顯自己的優越感。
方才還只是吃醋憋悶的情緒瞬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刺骨的冷意,從眼底緩緩漫開。
薄肆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,敲下一行字。
棠梔聽見陳莉這些話,抬起眼來。
其實陳莉前面說的話,倒也沒什麼錯
原主上學時候也確實是那樣一個人。
不過後面的話,她可不敢苟同。
要論起把心思都放在找個有錢老公上翻身改命,誰能比原主懂啊?
原主可是撈女界的頂級上進勞模,都摸到頂級豪門薄家的門檻了。
這要是開個撈女培訓班,原主都得是導師級別的,一節大師課至少1599起。
在棠梔看來,就憑原主那股一門心思攀上有錢人的堅持不懈和努力程度,拿去做任何一行正經事,都能早就實現財富自由了。
也不至於落得後來那般悽慘下場。
人要真正逆天改命,誰都依靠不了,只能靠自己。
棠梔毫不在意地開口:“的確,上學那會兒我是很虛榮,不過現在我己經明白了,人還是得腳踏實地一點。”
“你說得沒錯,我確實是跟我男朋友在這兒買衣服,可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廉價店,這裡的衣服價效比高,料子也舒服,有什麼不好?”
“更何況,兩百塊夠普通人好好吃上好幾頓飯了,哪怕只是兩百塊,我也很珍惜。”
棠梔現在改口說,自己是跟男朋友來的,無非是不想再跟陳莉多做掰扯。
越解釋,反倒越給她趁機說教、彰顯優越感的機會。
倒不如順著她的心思認下來,省得再多費口舌。
可就在這時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冽又帶點痞氣的聲線,低沉沙啞,穿透力極強,自帶一股野氣逼人的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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