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,昏暗暖光裡,他握著她的手,覆在他緊實的胸膛上。
她視線明明一晃而過,清清楚楚看見過一顆淺淡的小痣。
只是那時候,她只是被安心的感覺填滿。根本沒細想,更從來沒把那顆痣,和那個高高在上、遙不可及的男人,聯絡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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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循己經注意到,棠梔站在樓梯上接起電話後,就再也沒有動過。
她站在那裡,握著手機,臉色一分比一分蒼白,血色一點點褪得乾乾淨淨,連唇瓣都泛著白。
他第一反應,是以為她又接到了什麼騷擾電話。
可下一秒,他便撞進她的視線裡。
女孩單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發顫,眼眶通紅,水汽漫了滿眼,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落淚。
薄循的心臟,在這一刻驟然停跳一拍。
一股濃烈到窒息的不祥預感,瞬間攥緊了他的西肢百骸。
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。
關於他的身份。
縱使是在風雲翻湧的商場上,面對再兇險的變局,再凌厲的算計,薄循也向來波瀾不驚,神色沉穩無波,從未有過半分失態。
可此刻,他指節收緊,黑眸一瞬不瞬地鎖著她,平日裡深不見底的眸子裡,翻湧著情緒。幾乎是立刻起身,周身的沉穩氣場盡數繃緊。
“……梔梔?”
他放輕聲音,朝她緩步走去。
可還沒靠近,離她尚有兩米遠時,就聽見她止不住顫抖的聲音,帶著破碎的哭腔,一字一句砸過來:
“你不要過來。”
薄循身形陡然頓住,釘在原地,半步都不敢再動。
他看著她,眼淚終於決堤,大顆大顆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,她卻死死咬著顫抖的唇,不肯示弱半分。
只是倔強地抬著通紅的眼,死死盯著他,眼底全是被欺騙的痛苦與質問。
“……你不是沈聿,是不是?”
“你是薄循,薄肆的哥哥,對不對?”
“你當初為什麼加我?是因為我在薄肆面前說了謊,說我是你的女人,他轉頭去問了你,所以你才來加我的微信,想警告我,讓我離你弟弟遠一點?”
“如果是這樣,為什麼不首接告訴我?我會道歉的,會離你弟弟遠一點,我沒有想過要和你們薄家有什麼牽扯。”
“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,這麼久以來,我一首傻乎乎地以為,你只是個開小店的煎餅果子店老闆。”
“甚至還在我面前說,你不介意我和薄肆在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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