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大和與阿爾託莉雅停止了猜拳,凱也停下了他的廣播體操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這兩個復仇者聯盟的靈魂人物身上。
巴基站在原地,低著頭,沒有人能看清他臉上的表情。他那隻金屬手臂,在派對的燈光下,反射著冰冷的光。
“所以,別再跟我提他了。”託尼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這一次,倒得滿滿的。
“也別再試圖讓我去接受他,擁抱他,跟他成為朋友。我們可以在一艘船上,可以為了同一個目標去戰鬥。但我們永遠,永遠不可能成為朋友。”
“就當是為了我,隊長。別逼我。”
說完,他端著酒杯,轉身走進了他的私人實驗室,將整個世界的喧鬧,都關在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後。
派對的氣氛,降到了冰點。
沃斯從長桌上跳了下來,臉上的派對帽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摘掉了。他走到一臉自責和無力的史蒂夫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早就說過,有些膿包,擠出來的時候,會很疼。”
史蒂夫看著那扇緊閉的實驗室門,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巴基,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。
“我以為……我以為總統的赦免,大家對他的接受,能讓他好起來。也能讓託尼……放下。”
“放下?”沃斯嗤笑一聲。
“史蒂夫,你是個好人,是個完美計程車兵,但你真的不懂人心。殺父弒母之仇,怎麼可能因為一紙赦令,幾句安慰,就輕易放下?如果今天死的是你父母,你覺得你能心平氣和地跟兇手在同一個屋簷下吃燒烤嗎?”
史蒂夫沉默了。
“託尼現在,就像一個被強行按住,嘴裡被塞了一顆糖,然後被所有人拍著肩膀告訴他‘你看,這糖多甜,你別再哭了’的孩子。他沒有當場把糖吐出來,再把桌子掀了,己經是他最大的剋制了。”沃斯嘆了口氣。
“你那種聖人般的‘我為你好’,對他來說,就是最殘忍的二次傷害。”
沃斯的話,像一把錘子,狠狠地敲在史蒂夫的心上。他一首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,他在彌補對巴基的虧欠,也在試圖修復和託尼的友誼。
但他從未想過,他的“正確”,對託尼而言,是一種折磨。
“那我該怎麼辦?”史蒂夫的聲音裡,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。
“什麼都別辦。”沃斯說,“離他遠點,也讓巴基離他遠點。給他空間,給他時間。讓他自己跟自己和解,或者,讓他自己找到一個新的,可以憎恨的目標。”
沃斯說著,看了一眼牆上正在播放新聞的全息螢幕。螢幕上,瓦坎達的未來之城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而下方的新聞標題,則是各國政府緊急召開會議,商討如何應對“瓦坎達衝擊”。
“你看,這個世界從來不缺麻煩。”沃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新的玩具登場了,舊的恩怨,總會被新的矛盾所掩蓋。讓子彈,再飛一會兒吧。”
他轉身走向吧檯,從一臉懵逼的皮卡丘手裡拿過一杯電光閃閃的雞尾酒,一飲而盡,然後被電得渾身一哆嗦,頭髮都豎了起來。
“我靠!這玩意兒勁兒真大!”
他一邊吐著煙,一邊走向那依舊矗立在陰影中的巴基。
“嘿,老冰棒。”沃斯走到他面前,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肩膀,“別在這杵著了,影響市容。走,哥帶你去個好地方,保證比凱的廣播體操有意思。”
巴基抬起頭,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裡,滿是麻木和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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