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液的咆哮,不是單純的示威,而是一場復仇的序曲。那聲音裡蘊含的憤怒和殺意,讓對面那些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,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。
只有丹·劉易斯,依舊站在原地,臉上是病態的亢奮。
“看吶!多麼原始,多麼野蠻!”丹張開雙臂,像是在擁抱一場風暴,“這就是你們的極限了,埃迪!只懂得依靠本能和蠻力!而我們,將擁有智慧與力量的完美結合!”
“少廢話!”沃斯從電瓶車上一躍而下,活動了一下手腕,“既然A計劃行不通,那就只能啟動B計劃了。”
“B計劃是什麼?”安妮緊張地問。
“把他們全部打趴下。”沃斯回答得簡單粗暴。
【我喜歡這個計劃。】毒液低吼一聲,龐大的身軀猛地一蹬地面。堅硬的混凝土地面,竟被它踩出了兩個清晰的腳印。它像一輛失控的黑色坦克,朝著丹和那群安保人員首衝而去!
“開火!”丹聲嘶力竭地吼道。
子彈、能量光束,暴雨般傾瀉在毒液的身上。然而,那些足以撕裂鋼板的攻擊,打在毒液那流動的液態身軀上,只濺起一圈圈漣漪,連阻礙它前進分毫都做不到。
【太癢了!】毒液在埃迪腦中抱怨。
下一秒,它的雙臂猛地向前伸展、液化,變成了兩條巨大的黑色長鞭,如同兩條出洞的巨蟒,橫掃而出!
“啊——!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安保人員們像被保齡球擊中的木瓶,一個個被抽飛了出去,手中的武器散落一地。毒液的攻擊,簡單、高效,且充滿了原始的暴力美學。
丹·劉易斯看著瞬間潰不成軍的手下,眼中閃過一絲慌亂。他舉起手中的能量步槍,對準毒液的頭部,瘋狂地扣動扳機。
一道道熾熱的能量光束射出,在毒液的身上打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窟窿,甚至能看到後面埃迪的身體。但那些窟窿,在不到半秒的時間內,就完全癒合了。
“沒用的。”毒液那張裂到耳根的巨嘴,緩緩張開,發出的,是埃迪和毒液混合在一起的、充滿嘲諷的聲音,“你的玩具,對我無效。”
一條黑色的觸手,閃電般射出,捲住了丹手中的步槍,猛地一捏。那把由高強度合金打造的未來武器,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扭曲聲,變成了一團廢鐵。
丹呆住了。恐懼,終於壓倒了狂熱。他看著那隻離自己面門不到半米的、巨大的黑色頭顱,那雙慘白的眼睛裡,不帶任何情感。他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。
毒液舉起了它那堪比鐵錘的拳頭。
“埃迪,等等!”安妮突然喊道。
那隻懸在半空的拳頭,停住了。
【為什麼?】毒液不滿地問。
“他……罪不至死。”安妮的聲音有些複雜。她看著癱倒在地的丹,那個她曾經愛過的男人,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。
埃迪的意識,在毒液體內掙扎了一下。他知道丹的背叛不可原諒,但安妮的請求,他無法拒絕。
【哼,你們人類,總是這麼多愁善感。】毒液收回了拳頭,但一條觸手卻猛地彈出。
“啪”的一聲,狠狠抽在丹的臉上。丹悶哼一聲,整個人被抽得飛了出去,撞在遠處的路障上,徹底暈了過去。
【這樣總行了吧?】
埃迪沒有回答。他解除了毒液形態,重新變回那個臉色蒼白的記者。他走到安妮身邊,輕聲說:“我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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