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爾愣在原地,他看著洛基那條藍色的手臂,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的痛苦,心中的滔天怒火,竟在這一刻悄然熄滅了。
他想起小時候,洛基總是跟在他身後,模仿著他的一舉一動;想起他闖禍時,洛基總能用巧妙的言辭為他開脫;想起母親弗麗嘉教他們魔法時,洛基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原來,那一切的背後,都藏著這樣一個冰冷而殘酷的秘密。
“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,托爾。”洛基的聲音變得沙啞。
“無論我怎麼努力,都無法搬開它。在父王眼裡,在你眼裡,在所有阿斯加德人眼裡,我永遠都只是那個活在你光環下的影子。”
“因為我的血脈,註定了我永遠也得不到王位,得不到他的愛。”
托爾沉默了。他終於明白,洛基那長久以來的嫉妒與算計,源自何處。那不是單純的對權力的渴望,而是一個孩子對父親認可的、絕望的吶喊。
然而,就在這王宮大殿上演著兄弟對峙的悲情戲碼時,沒有人知道,這只是一個精心編排的劇本。
真正的洛基,此刻正站在彩虹橋天文臺的控制檯前。他看著眼前這個由他親手製造的幻象在王座前聲情並茂地“表演”,臉上露出一絲冷酷的笑意。
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,他甚至將岡格尼爾都交給了幻象。
他轉過身,冰冷的目光投向那連線九界的能量通道。
“很快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雙手按上了啟動裝置。
王宮大殿內。
托爾深吸一口氣,放下了手中的妙爾尼爾。戰錘落在地上的聲音清脆,也敲碎了他心中最後的一絲怒火。
“洛基,”他的聲音不再是質問,而是一種近乎懇求的忠告。
“現在停下還來得及。跟我一起,去向父親和母親請罪。我會請求他們,寬恕你所做的一切。我們是兄弟,這永遠不會改變。”
“兄弟?”王座上的“洛基”嗤笑一聲,那笑容充滿了輕蔑。
“你根本不懂,托爾。你永遠都不會懂。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育我?”
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岡格尼爾,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。
“我殺死了阿斯加德的宿敵,約頓海姆的王——勞菲!就在父親的寢宮裡!我用他的死亡,證明了我比你更適合這個王位!我能保護阿斯加德,而你只會給它帶來戰爭!”
他頓了頓,臉上浮現出一種狂熱的、救世主般的神情。
“而且,我馬上就要做到連父王都做不到的偉業。一個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所有威脅,為阿斯加德帶來永久和平的壯舉!”
阿爾託莉雅皺起了眉,弒父求榮,這違背了她的騎士道。
皮卡丘站在她肩膀上,壓低了聲音:“這劇本不對勁,他說的每個字都像排練過一百遍。太刻意了。”
“你要做什麼?”
托爾的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。
“洛基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,也愈發瘋狂。他張開雙臂,如同一個即將登臺的演員,向所有人宣告他最偉大的傑作。
“毀滅約頓海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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