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周起身走向她，看著她還有點懵的眼，感覺她好像在發呆。
裴宴週轉頭看著醫生，眼睛裡甚至有譴責，像是在用眼神質問他們是不是給季明瑤用了不該用的藥。
醫生無奈又無語。
季明瑤出了聲，她問：“我的體檢結果還好嗎？短時間應該死不掉吧？”
醫生尷尬的笑了笑：“裴太太真是幽默。”
裴宴周倒是很認真的告訴她：“你不會死，我會死在你前面。”
他活得肯定沒有她久。
裴宴周竟然也開始苦惱起來，他死了之後，她怎麼辦？
被人欺負了怎麼辦？
不過萬幸的是，季明瑤並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人。
季明瑤怔了下，想了想也是。
她的心臟忽然有幾秒鐘微妙的刺痛，這種感覺很淡，消逝的也很快，轉瞬即逝。
年少的時候幻想的白頭到頭，竟然是這麼奢侈的一件事。
季明瑤沒有說話。
裴宴周捏住她的手，纖細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都顯得有幾分脆弱，她低著頭，後頸弧度纖弱，細碎的髮絲落在這片雪白的皮膚，每次他的指腹輕輕觸碰到這片皮膚，她渾身都會發顫。
裴宴周慢條斯理地說：“醫生說你的夜盲症有點嚴重，你得多吃一些維生素A豐富的食物，儘量不要再挑食了。”
根本沒有說過這種話的醫生只能裝作自己的耳朵聾掉了。
他什麼都聽不見。
季明瑤眨了眨眼睛，看著醫生問：“我能夠首接吃維A片嗎？”
醫生說：“裴太太，當然可以。”
季明瑤覺得自己也不會吃維A,誰會把夜盲症當一個天大的病來對待？
說實話，她都快忘記了自己還有夜盲症。
她己經很多年沒有走過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路了。
以前摔倒的記憶都好像快要忘記了。
只有幾次摔疼了，她流著眼淚咬牙切齒的爬起來，懊惱的跺跺腳，也不知道責怪誰，去恨誰。
巷子裡的人家都不願意開啟門前的路燈，畢竟是自己花錢裝的，電費也要算到自己家頭上，對於節儉慣了的人來說是很難接受的。
睡覺之前往往都會隨手關掉門前的大燈。
倒黴的只有她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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