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瑤從來沒有發現裴宴周竟然是這麼固執的人。
他不是應該最擅長權衡利弊嗎?
也是最不屑於強人所難。
他骨子裡就透著清高。
季明瑤聽到他說他死之後會為她安排好一切,就知道不管她接下來說什麼都沒有用。
“可是裴宴周,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他說她和他打官司不划算。
有什麼不划算的?
打官司的錢,她有。
時間,她也有。
精力,更是多的沒地方用。
季明瑤說完低低垂著眼睫,沒有看他,也沒有說多餘的話。
感覺再多說一個裴宴周不愛聽的字,他就要被氣死了一樣。
他此時此刻的臉色實在是不好看。
透著幾分病色的蒼白來。
裴宴周緊緊抓著她的手腕,久久沒有再說話。
季明瑤倒豆子似的說完心裡話就舒服了很多,這天晚上一夜好夢。
反而是裴宴周徹夜都難以入眠。
他一夜未眠。
首到第二天,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,他也還是毫無睏意。
他想他不需要季明瑤的原諒,他只要她留在她身邊。
男人眼底全是熬出來的血絲,他若無其事的起了床。
季明瑤醒的比較晚,下樓的時候,父子倆都在客廳裡。
裴宴周在遠端處理工作上的事情。
裴遲也在他的筆記型電腦前,手指敲動速度極快,不知道在忙什麼。
再過兩個月,他就要上大學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