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死了。
也是帶著對他的恨意離世的。
她恨他既然娶了她，又不肯愛她。
她那時候那麼幼稚，尋死覓活，也不過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她痛苦。
只有他肯為她流露出一點點痛苦。
她才覺得裴宴周是在乎她的。
她在一段不健康的婚姻裡，把自己的感情也變得畸形扭曲。
裴宴周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吐露出恨意，紮在他胸腔的這把無形的刀彷彿又寸寸遞進了幾分。
他盯著她泛紅的眼睛，從她的視線裡捕捉到真真切切的恨意。
最後僅剩的那點理智，也被摧毀的徹底。
“你不能恨我。”
裴宴周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一樣，他翻來覆去，也只有這一句話：“你不能恨我。”
她怎麼能恨他？
季明瑤感覺自己的手腕要被他掐斷了似的，她嘶得倒吸了口冷氣，“你要把我的手掐斷了。”
裴宴周並未鬆手。
季明瑤逃都逃不掉，她以前就知道裴宴周力氣大，手勁也大。
但是此時此刻，他所爆發的力氣根本是她無法所抗衡的，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。
季明瑤疼得眼泛淚花：“我疼。”
裴宴周還是像沒聽見一樣，他擰著眉頭盯著她的臉，黏膩卻又冰冷的視線緩慢的掃過她的五官。
她皺著小臉，軟糯糯的，卻又不太高興。
從她回來之後，她就總是用不大高興的臉龐對著他。
再也不像以前那樣，總是對他笑著，見到他的時候眼睛都亮晶晶，像一束明媚的陽光匆匆忙忙的撞入他的世界。
裴宴周抬手，摸了摸她的臉。
軟糯白膩的小臉，摸起來也是軟軟的。
“明瑤，你對我笑一笑。”
季明瑤繃著臉，感覺裴宴周現在根本不正常。
他們都要離婚了，她怎麼還要對他笑。
季明瑤面無表情：“你耳朵是不是聾掉了，我說我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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