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到季明瑤的手裡時，她很是驚喜，眉開眼笑，一個衝動就朝他撲了過來，緊緊抱住了他。
他耳邊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懷裡是她溫熱香甜的溫度。
“裴宴周！你對好好啊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去買的呀？怎麼沒有告訴我？我真的好喜歡，我會一首珍藏著的。”
裴宴周還記得那天晚上的氣溫。
溫暖的，有點潮溼。
像永遠都不會逝去的春天。
後來她也如她所說，一首好好珍藏。
她失蹤之後，這支鋼筆被裴宴周好好的儲存了十幾年。
他從來都捨不得用。
裴宴周張了張嘴，他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輕得近乎聽不見。
季明瑤也的確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，她望向他，問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裴宴周握著掌心裡的鋼筆，力道大的幾乎可以捏碎，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他搖了搖頭：“沒什麼。”
季明瑤說：“簽字吧。”
簽了字，離婚協議才生效。
交到民政局還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。
她說完，冷不丁對上了他的視線。
男人瞳色冰冷，不躲不避望著她。
裴宴周拿起桌上的離婚協議，他垂著臉，看都沒有再多看，毫不猶豫的翻到最後一頁。
筆尖在簽名頁上停留了片刻。
隨即。
裴宴周毫不猶豫的簽名頁刻下了自己的名字，一筆一劃，極其用力。
手中的鋼筆己經被他捏得變了形。
簽完字，裴宴周隨手將鋼筆和離婚協議都放在桌面一旁，他繃著冷臉，輕描淡寫：“如你所願，簽完了，我去洗漱。”
季明瑤怔怔望著他簽下的那行字。
心底那點虛無縹緲的難過很快就散盡。
她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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