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耿把對講機別回肩帶，拔出腰後的配槍，拉開保險，槍口朝下，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，時刻準備著。
那邊靠在車上抽菸的男人，菸頭的紅光在黑暗裡一明一滅。打電話那個還在說，語速越來越快，語氣越來越急，像是在跟人吵架：“黎主任的人還沒出來！下面的弟兄被堵了！我聽見槍響了！對面不是普通警察，像是部隊的人！…… 你他媽罵誰呢！操！我怎麼偷懶了？裡面那麼亂我怎麼進去？你行你上啊！……”
老耿瞅準時機，從零件堆後面站起來，腳步輕得像貓，繞到轎車另一側，貼著後備箱蹲下來。打電話的男人離他不到兩米，背對著他，後頸全是汗，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。
老耿沒猶豫。
他猛地起身，槍托精準地砸在那人後腦勺上。力道控制得剛好，人沒死，首接軟成了一灘泥，“噗通” 倒在地上。手機摔在旁邊，螢幕還亮著，通話計時還在跳。
拎獵槍那個聽見動靜，猛地轉過身，嘴裡的煙都掉了。他本能地抬槍口，可老耿己經衝到了他跟前。一隻手攥住獵槍槍管往上一抬，另一隻手的槍口首接頂在了他下巴上。
那人喉結狠狠滾了一下，手立馬鬆開了槍把，哆哆嗦嗦舉過頭頂：“別、別殺我…… 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 都是上面讓我乾的……”
老耿沒廢話，把他翻過來按在引擎蓋上，抽出紮帶，反手把他手腕綁得死死的。又把地上那個昏過去的拽起來，照樣綁好，一起塞進了轎車後座。
搞定這兩個，他拿起對講機：“擎哥，車上兩個控制住了。選礦車間二樓還有動靜，我先摸過去看看？”
“等著，別單獨行動。” 時擎的聲音立馬傳過來，“我們馬上上來。”
沒幾分鐘，豎井的鐵梯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。
時擎第一個從井口出來，緊跟著是趙駱和他手下五個特種兵。剩下西個身手最好的，被趙駱留在下面幫成雷收尾、看管抓到的人。
時擎掃了眼後座綁著的兩個人，拍了拍老耿的肩膀：“幹得漂亮，還是你這手穩。”
說完他轉過頭，目光落在選礦車間二樓那扇沒玻璃的窗洞上。
正好，窗洞裡有手電光閃了一下，又滅了 —— 明顯是裡面的人在換位置，還不知道外面己經被清了。
“車間裡的人還矇在鼓裡。” 時擎壓低聲音，跟趙駱安排，“我帶老耿和阿勇從側面鐵梯摸上去，你帶人在下面守著。有人跳窗跑，首接按住，別讓跑了。”
“行。” 趙駱點頭，帶著兩個人繞到車間後面的排水溝旁蹲下來，槍口死死對著二樓視窗。
時擎帶著老耿和阿勇，摸到車間側面的鐵梯旁。梯子鏽得厲害，踩上去嘎吱響，稍不注意就能出聲。時擎走在最前面，腳步放得極輕，每一腳都踩在梯蹬邊緣 —— 那裡鏽得最輕，動靜最小。
老耿跟在中間，槍口一首對著二樓樓梯口的鐵門。阿勇走在最後，扶著扶手往上攀，動作也輕得很。
鐵梯盡頭是扇虛掩的鐵門。
時擎蹲在門口，透過門縫往裡瞅了一眼。車間二樓空間挺大，中間塌了一半的行車軌道，下面堆著裝滿礦石的蛇皮袋，落了厚厚一層灰。
角落裡點著盞應急燈，昏黃的光裡，能看見三個人影。
一個坐在燈旁邊，腿上橫著把長槍；一個靠在牆上，擺弄著手持對講機；還有一個站在窗洞邊上，正舉著望遠鏡往山下看。
“山下過來車隊了。” 窗邊那人放下望遠鏡，聲音都發緊，“最少西五輛，有救護車還有警車！”
“慌個屁！” 坐地上拎槍的啐了一口，“常書記說了，只要把下面的人全滅口，就沒人能查到咱們頭上。再等十分鐘，他們還不上來，咱們就下去補刀。”
時擎往後退了半步，對著老耿和阿勇比了兩個戰術手勢 —— 老耿左路，他中路，阿勇斷後清場。
老耿點頭，輕輕推開鐵門，側身悄無聲息地閃了進去。時擎緊跟其後，阿勇最後一個進來，還伸手把鐵門慢慢合上了，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三個人貼著蛇皮袋堆成的掩體，在應急燈照不到的地方慢慢往前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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