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想。”她輕輕搖頭。
時擎沒有多問，安靜陪著她，慢慢剝著橘子。
片刻後，林淼淼抬眼看他，眼底帶著一絲迷茫：“二哥，她很可憐，對不對？”
“可憐，但錯了就是錯了。”時擎語氣平和，不偏不倚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淼淼點點頭。
“所以要原諒她，和自己和解嗎？”時擎輕聲試探。
林淼淼立刻搖頭，眼神格外堅定：“不能和解。”
她聲音軟軟的，卻字字鏗鏘：“做錯事就要承擔懲罰，沒有例外。”
“我這次僥倖平安，是因為有你們保護。可危險從來賭不起，沒人該為別人的苦難買單。”
她抬眼看向時擎，認真說出自己的決定：“二哥，我想幫那個小孩。我不原諒她媽媽的過錯，但孩子是無辜的，我想長期供她讀書，首到她成年自立。”
這是她能想到最溫柔也最公正的方式，不縱容惡行，卻願意救贖無辜的未來。
時擎眼底泛起明顯的溫柔與欣慰，沒有絲毫反駁，無條件尊重她的所有決定。
這時潘曉端著溫好的粥推門進來，識趣地看了兩人一眼，默默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病房門，留給他們十足的獨處空間。
時擎端起溫熱的白粥，拿起小勺細心吹涼，確認溫度不燙口後，才遞到她唇邊。林淼淼乖乖張口嚥下，軟糯的米粥熨帖著空蕩蕩的腸胃，舒服得讓她輕輕眯起了眼。
她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，近距離之下，能清晰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，還有眼底藏不住的溫柔。生病後的依賴感被無限放大，她忍不住輕輕攥住他空著的那隻手，指尖軟軟纏著他的掌心，小聲開口，帶著剛痊癒的軟糯沙啞：“二哥，你是不是連夜趕過來的？”
時擎動作微頓，輕輕嗯了一聲，語氣清淡：“接到訊息就出發了。”
“是不是很累？”林淼淼聽得心頭軟軟的，下意識抬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眼底的青黑，動作輕柔又小心翼翼，“都怪我，又讓你為我奔波了。”
時擎握住她微涼的指尖，輕輕按在掌心，低頭看向她，眼神溫和：“跟你沒關係。”
他繼續一勺一勺喂著粥，動作耐心又細緻，慢聲安撫：“不用總把錯往自己身上攬，保護你，是應該的。”
簡單一句話，卻讓林淼淼鼻尖一酸，眼底又泛起淺淺的溼意。她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，像個撒嬌的小孩子，乖乖靠在床頭：“可是我每次出事，都是你第一時間過來護著我。我每次都好怕，只有看到你，我才敢放心。”
從前她總覺得自己長大了，不用總依賴別人，可經歷過這次的事，她才清楚知道，時擎就是她最大的底氣。只要他在身邊，所有的恐懼和不安，都會悄悄消散。
時擎看著她紅紅的眼尾，放下粥碗，抬手用指腹輕輕擦了擦她的唇角殘留的粥漬，動作自然又親暱。
“以後記住。”他垂眸看著她，語氣認真又篤定，“不管遇到什麼事，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，再去幫助別人，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好，你再去關心別人的事情反倒會增加別人的……總之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。”
林淼淼用力點頭，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掌心，乖巧得不像話：“我記住了，以後再也不會了。我會乖乖聽話，不讓你再擔心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又抬眼認認真真看著他，小聲補充：“以後我只信你，只靠你。還有媽媽，還有大哥……”
這句話軟糯又真摯，落在安靜的病房裡，格外動人。
時擎的指尖微微一頓，眼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，“有我就夠了，他們都不需要。”霸道的反手將她的小手攥在手心，力道溫柔又穩妥。
林淼淼看著他的模樣，忍不住彎了彎眼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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