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永久性少了一顆腎臟,身體素質斷崖式下跌,再也做不了任何體力活,之前敲定的優質編制工作也只能被迫放棄。之後他徹底拉黑蘇家所有人,斬斷一切聯絡,獨自承受術後後遺症帶來的各種痛苦。
術後那段時間,徐衛心情抑鬱,加上沒有穩定收入、沒人照顧自己,長期營養不良、作息混亂。日積月累之下,原本強健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,最後變成了現在這副破敗憔悴的模樣。
時擎把所有事情說完,整個病房死寂無聲。
趙駱死死攥緊拳頭,氣得胸腔發悶,又心疼又憤怒:“你就是個傻子!恩情是恩情,憑什麼要用自己一輩子的健康,替別人的錯誤買單?”
林淼淼站在一旁,聽得鼻尖發酸,眼眶都紅了。她從來沒想到,看著冷漠孤僻的徐衛,背地裡竟然經歷了這麼多糟心事,受了這麼多委屈和算計。
時擎目光沉沉地看著病床上的徐衛,看著他就算睡著也下意識皺緊眉頭、滿身疲憊的樣子,心裡五味雜陳。
曾經那個在部隊裡桀驁張揚、不服就幹、眼裡滿是光芒的少年,終究還是被人情世故、恩情糾葛和人心險惡,徹底磨垮了。
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病房,所有人都沉默不語,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林淼淼輕輕咬了咬嘴唇,看著虛弱的徐衛,不想大家一首陷在低落的情緒裡。她想幫一幫這個可憐的男人,思索片刻後,抬頭看向滿臉怒氣的趙駱,軟軟開口打破沉寂:“趙駱哥哥,我想問下,徐衛哥哥會不會做飯?開車技術怎麼樣呀?”
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,趙駱愣了一下,緊繃的情緒緩和少許。他看向病床上的徐衛,首白說道:“那必須會。以前在部隊,徐衛就是我們隊的全能人才。開車、格鬥樣樣在行,做飯更是一絕,以前集訓結束,全隊的人都搶著吃他做的菜。”
他補充了一句:“就算現在生疏了也沒事,做飯而己,多做兩次就能撿回來。”
林淼淼眼睛一亮,心裡瞬間有了合適的主意。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時擎,認真說道:“二哥,我有個想法。”
時擎低頭看著小姑娘,眼底的陰鬱散去幾分,語氣放柔:“你說。”
林淼淼條理清晰地說道,“平時就周正和潘曉兩個人打理,偶爾他倆有事請假,臨時找不到人幫忙頂替。”
“我們可以讓徐衛哥哥過來,兼任我的司機和後廚廚師。平時負責接送我上下學,一點都不累。”
這個工作輕鬆簡單,沒有高強度任務,完美適配徐衛現在虛弱的身體。
時擎仔細想了想,覺得這個提議特別合適。既能給徐衛一份穩定的工作,又不用勉強他乾重活。
他看向徐衛,語氣平和,尊重他的想法:“淼淼的提議我覺得可行,你怎麼想?”
徐衛怔了怔,乾裂的嘴唇動了動,眼裡滿是自卑。他輕輕搖頭,聲音虛弱沙啞:“還是算了。我現在身體太差,少了一顆腎,體力連普通人都比不上,什麼事都做不好,只會拖累你們,沒必要專門為我破例。”
他這輩子己經拖累太多人了,再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。
見他這麼消極自卑,林淼淼連忙溫柔安慰:“徐衛哥哥,你根本不會拖累任何人的。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上課,平時壓根沒什麼事。你大部分時間都能安心養病,只用做一點簡單的小事就夠了。”
時擎也跟著開口,打消他所有顧慮:“入職之後給你掛正式員工崗位,五險一金全部給你交齊,社保醫保一應俱全,每個月固定發底薪,待遇穩定,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。”
一旁的趙駱摸了摸鼻子,心裡思緒萬千。其實早在知道徐衛住院的時候,他就想讓徐衛去自己公司上班。
但他心裡清楚,自己旗下的產業應酬多、瑣事繁雜,工作強度太大,以徐衛現在的身體狀態,根本扛不住。
這是他第一次由衷認可別人的想法,林淼淼這個提議,確實是目前最適合徐衛的出路,清閒又安穩。
“老徐,我也覺得這個辦法最好。”趙駱出聲附和,“來我這邊太累,你的身體扛不住。淼淼這邊事情少、壓力小,還給你交社保,比去哪裡都合適。”
三個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徐衛身上。
徐衛沉默了很久,心底的自卑慢慢消散,湧上一股久違的暖意。他落魄潦倒這麼久,身邊的人紛紛遠離自己,只有昔日的戰友和善良的小姑娘,不顧一切幫他、照顧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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