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張麗晴提著裙襬轉身進了試衣間，門輕輕帶上，把一屋子的難堪都隔在了外面。
陳立站在原地，鼻子還在突突地疼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。他心裡半分愧疚都沒有，只剩當眾捱揍的憋屈和被退婚的沒面子。可他不敢再鬧，咬著牙憋了一肚子火，被手下人攙著，灰溜溜地走了，連句場面狠話都沒敢撂。
店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。
林淼淼湊到徐衛身邊，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，眼睛望著試衣間的門，小聲問：“徐衛哥哥，師姐現在心裡是不是特別難受呀？”
徐衛低頭看她，聲音放得很平緩：“嗯。但早點離開錯的人，總比一首受委屈強。以後她只會越來越好。”
大概十幾分鍾後，試衣間的門開了。
張麗晴換回了自己的毛衣長褲，頭髮重新紮得整整齊齊。她眼睛有點紅，但沒掉眼淚，臉上看不出多少痕跡，反倒比剛才穿婚紗時更鬆快。
她把婚紗疊好遞迴收銀臺，平平靜靜辦了退款，全程沒再往門口多看一眼。
辦完手續，她走到林淼淼面前，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髮。
“今天多虧有你陪著師姐。走，師姐請你喝奶茶，想喝什麼隨便點。”
林淼淼趕緊搖搖頭，伸手抱住她的胳膊，軟乎乎地安慰：“師姐你別難過啦，你穿那件婚紗超好看的，是他們沒眼光。我們去喝全糖的，甜滋滋的，喝完所有不開心就都跑沒啦。”
三個人並肩走出婚紗店，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，把所有糟心事都關在了裡面。
林淼淼走在中間，晃著兩人的手，嘰嘰喳喳地問：“師姐師姐，我們去哪家呀？”
“就前面街角那家，他家芋泥波波是招牌，料給得特別足。”
“那我要兩杯！一杯現在喝，一杯邊走邊喝！”
“好，都給你買。”張麗晴被她逗得輕輕笑了一下，堵在胸口好久的悶氣，終於順著這股甜意慢慢散開了。
不用結婚真好，本來還要省吃儉用七七八八的，這趟算下來可以退回好多錢，一下就富有了。
別說喝兩杯了，就算喝三杯都沒事。
姐現在有的是錢。
遠離傻逼，就能暴富。
往後的日子，她再也不用遷就誰，只好好為自己活就夠了。
林淼淼一手挽著張麗晴的胳膊，一手拽著徐衛的袖口，三個人沿著鋪滿銀杏葉網紅的小路往街角奶茶店走。
遠遠就看見店門口排了老長的隊，彎彎曲曲排到人行道上，少說有十幾個人。外賣小哥靠在電動車上刷手機，等位的凳子上坐滿了舉著奶茶拍照的學生。
“哇，怎麼這麼多人啊。”林淼淼踮著腳瞅了瞅隊伍，又轉頭看張麗晴。師姐剛從婚紗店出來，雖然臉上看著平靜，但是眼白的紅血絲，眼下帶著風疲憊。讓她站冷風裡排隊等奶茶，林淼淼捨不得。
她眼睛一亮，扯了扯張麗晴的袖子：“師姐，咱們不排了，我帶你去喝更好喝的奶茶，比這家好喝一百倍！”
張麗晴以為是附近另一家小店，沒多想就點頭：“行，聽你的。”
林淼淼立馬掏出手機給周正發訊息，說帶師姐回家喝奶茶，周正秒回了兩個字：收到。
等徐衛把車停在公寓樓下，張麗晴看著眼前的高檔小區，才反應過來：“淼淼，這是你家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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