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吩咐得乾脆:“去查一下,有沒有人亂扒她的身份、挖她私事。不該放的訊息全壓下去,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營銷號瞎寫博眼球,打擾到她。她閒著沒事想玩兩把綜藝就隨她玩,籤公司就算了,拘拘束束的,沒意思。”
“好的二少,我馬上去處理。” 助理應聲退下。
旁邊的陳總笑著舉了舉杯,湊趣道:“周總好福氣,家裡妹妹一個比一個出息。這位表小姐看著也是個靈透人,就露了一面就爆了,是個好苗子。”
周禮舉杯跟他輕輕一碰,酒液入口,辛辣又醇厚。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,沒接這話茬,心裡卻門兒清。
他那個堂哥時擎,打小就是個心狠手辣的主,眼裡半分沙子都揉不得,下手從來不留情面。虧得後來走了體制路子,一門心思扎進部隊,沒接家裡的生意。真要是當年時擎接了姑姑手裡的產業,哪輪得到自己在這兒舒舒服服坐著喝酒,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,半點兒蹦躂的餘地都沒有。
再說這林淼淼,時擎攥在手心裡護了這麼多年,連老宅的門都沒讓她多往外踏,如今肯放她出來錄個綜藝見見世面,背後必然是打點得妥妥帖帖,明裡暗裡都鋪好了路。自己要是這會兒湊上去,又是籤公司又是做規劃,喧賓奪主地瞎摻和,就算有姑姑周嫵在中間擋著,時擎那邊也得讓自己脫層皮。
這筆賬怎麼算都虧,犯不上。
更何況他心裡有數,這些年姑姑陸陸續續給林淼淼轉的股份、置的房產商鋪不算,單是徐家那邊過到她名下的碼頭和整條倉儲線,家底就厚得嚇人。這小丫頭看著軟乎乎的,手裡攥的真金白銀,比在場大半做生意的都實在,哪裡用得著靠拋頭露面混娛樂圈討生活。
這些事,自然沒必要跟外人掰扯。說到底,都是時家的家務事,輪不到外人置喙,也輪不到他來做這個主。
夜漸漸深了,村子裡的喧鬧慢慢平息下來。
林淼淼回到宿舍,剛洗漱完,手機就震了一下。她點開,是時擎發來的訊息,只有簡簡單單西個字:“玩得開心?”
她抱著手機坐在床邊,嘴角翹得高高的,指尖慢慢打字:“開心呀,今天走秀了,還認識了新朋友。村裡的人都特別好。”
發出去沒兩秒,時擎回了個 “嗯”,又補了一句:“別累著,有事找潘曉。”
林淼淼抱著手機笑了半天,首到潘曉端著熱牛奶進來,她才把手機藏到身後。
“小姐,夫人剛才打電話來,問你累不累,讓你早點休息。” 潘曉把牛奶放在桌上,“明天不用早起錄節目,你可以多睡會兒。”
“知道啦曉曉。” 林淼淼端起熱牛奶,小口小口喝著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竹林灑進來,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子。她摸了摸枕頭邊從廟裡求的平安符,又想起晚上熱鬧的曬穀場、臺下的掌聲、還有時擎發來的訊息,心裡軟乎乎、暖融融的。
這一天,可真熱鬧,也真好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