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門口的烤紅薯攤冒著騰騰白汽，焦糖香混著熱氣裹著冷風飄過來，勾得人胃裡發暖。
時擎排了兩分鐘隊，挑了兩個烤得焦香流蜜的，用油紙裹著遞過來一個。林淼淼雙手捧著，燙得首換手，踮著腳吹了兩口，才小心翼翼剝開焦黑的外皮，金黃的薯肉冒著熱氣，咬一口甜得發糯。
她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，身後忽然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：“喲，我當是誰躲在這兒偷偷吃好吃的呢，原來是你們倆啊。”
林淼淼回頭，就見周懿裹著大紅斗篷，臉上扣著個毛茸茸的口罩，只露一雙彎彎的笑眼，正揶揄地看著他倆。錢惲褘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拎著一紙袋剛炒好的栗子，指尖還沾著點熱氣。
“懿懿姐！” 林淼淼臉一熱，下意識往時擎身後躲了躲。
時擎伸手攬住她的肩，抬眼看向周懿，語氣平淡：“剛下山，墊墊肚子。”
錢惲褘掃了眼她手裡的紅薯，轉身也走到攤子前，挑了個最大最勻的，付了錢遞到周懿面前：“嚐嚐，聞著甜。”
周懿接過來，剝開咬了一小口，蜜甜的薯肉在嘴裡化開，她眼睛亮了亮，可沒吃兩口就皺起眉，把剩下的大半都塞回錢惲褘手裡：“不行不行，太甜了，熱量高，過年吃胖了穿禮服不好看。你幫我吃了。”
錢惲褘沒說什麼，接過來就著她咬過的地方，幾口就吃完了。
林淼淼胃口小，捧著紅薯吃了大半個，肚子就飽了，手裡剩下小半塊，抬頭看向時擎：“二哥，我吃不下了。”
時擎順手接過來，連油紙都沒換，兩口就吃完了，指尖蹭掉她嘴角沾的一點薯泥：“嗯，嘴巴吃不下了，嘴角還想吃。”
林淼淼舔了舔唇角，眉眼彎了彎，心情好，拽了拽他的袖口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二哥，咱們逛逛吧？旁邊好像有個小市集，看著挺熱鬧的。”
時擎自然應下，牽著她的手往側邊的市集走。
大年初一的民俗市集順著山道擺開，竹編攤子支著紅棚子，糖畫、套圈、手寫福字的攤子一字排開，吆喝聲混著熱氣飄上來，滿是煙火氣。
幾人腳步都慢了下來，周懿最先眼睛一亮，拽著錢惲褘就往市集跑：“居然有小攤子！快下去看看，我好久沒逛過年的廟會了！”
最熱鬧的當屬套圈攤，竹圈堆得老高，最裡面擺著只圓滾滾的白兔絨玩偶，毛乎乎的，一眼就被林淼淼盯上了。
“二哥，二哥你看！那兔子好可愛！” 她扒著木欄杆晃他胳膊，眼睛亮得像浸了蜜。
老闆笑著搭腔：“小姑娘眼光好，這是今早剛擺的獎品，十塊錢五個圈，套中就拿走！”
林淼淼立刻買了十個圈，攥在手裡躍躍欲試。她眯著眼睛瞄準，扔出去的圈要麼擦著兔子耳朵滑走，要麼砸在底座彈開，連扔七個都空了，小臉垮下來，嘴撅得能掛油壺。
“笨。” 時擎低笑一聲，拿過她手裡剩下的三個圈。他指尖捏著竹圈，隨意抬了抬手，竹圈帶著風飛出去，不偏不倚正好套在白兔玩偶的腦袋上。
“中了！” 林淼淼一下子蹦起來，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晃，“二哥你也太厲害了吧！”
老闆也跟著誇：“小夥子準頭真好！練過的吧？”
時擎沒否認，接過玩偶塞進她懷裡，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：“玩吧，再看別的，想要什麼跟我說。”
旁邊周懿也湊著熱鬧，盯著一隻琉璃小兔子掛飾，非要套來掛包上。她扔了倆圈都歪到一邊，氣鼓鼓地戳錢惲褘：“你幫我！套不中今天不許吃飯。”
錢惲褘依言拿起圈，前兩個故意擦著邊偏開，看她皺起眉，第三個才穩穩套了上去。
“算你厲害！” 周懿立刻笑開，拎著琉璃掛飾對著陽光看，碎光落在她臉上，明豔得很。錢惲褘看著她的側臉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他哪是套不中，就是想多看會兒她較真的小模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