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淼坐在地上，手裡還攥著第二把鑰匙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緩了好半天，胸口起伏才慢慢平下來，慢半拍地摸遍了全身口袋，又抬頭看向周懿，聲音還有點發顫：“表姐…… 第三張字條呢？怎麼只有兩張啊？”
周懿一愣，也趕緊摸自己的口袋和袖口，翻來覆去只摸出前兩張泛黃的紙條。她盯著空蕩蕩的手心，心裡一沉：“壞了！暗格裡就掉出來兩張？第三關的線索不會落靈堂了吧？”
話音剛落，外面剛停住的拍門聲又響了起來，敲三下停兩秒，掐著點似的迴圈往復。伴隨著拍門，還有沙啞的唸叨聲，隔著木門飄進來，忽遠忽近：“出來啊…… 把東西還給我……”
周懿嚇得一縮脖子，肩膀咚地撞在身後牆上，她趕緊往林淼淼身邊湊了湊，胳膊緊緊貼著對方，壓低聲音吐槽：“這 NPC 屬貓的？還帶來回巡邏的？節目組是按步數給他們結工資嗎？這麼敬業！”
林淼淼也繃緊了背，眼睛死死盯著門縫透進來的那點晃動光影，小手不自覺攥住了周懿的袖口，指節都捏白了。拍門聲停了又響，響了又停，反反覆覆好幾回，像貓捉老鼠似的磨人神經。有好幾次腳步聲都走遠了，兩人剛鬆口氣，敲門聲又驟然在耳邊炸開，嚇得人心尖跟著顫。
“他敲得…… 比我們學校上課鈴還準時。” 林淼淼慢半拍地小聲說，手心的汗把周懿的袖口都浸潮了。
“這麼耗著不是辦法。” 周懿咬著唇往西周掃了一圈，這廢棄儲物小屋堆著幾口舊木箱、一張缺腿八仙桌，牆角摞著破陶罐，落滿了灰，“反正也出不去，先在屋裡找找！說不定線索藏這兒了。”
“嗯。” 林淼淼點點頭，撐著牆慢慢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，晃了一下才站穩。她腳上穿的是軟底帆布鞋，踩在落灰的地板上沒什麼聲響，慢慢挪到牆角蹲下來摸陶罐。
兩人躡手躡腳分開找，周懿翻木箱，林淼淼摸牆角。箱子蓋一掀，騰起一陣灰，嗆得周懿首咳嗽，彎著腰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裡面全是破舊戲服和頭面，花花綠綠堆在一起，昏暗光線下看著更瘮人。她扒拉兩下啥都沒有，啪地蓋上蓋子，翻個白眼：“這箱子裡戲服比我衣櫃裡的還多，就是沒半張有用的紙。”
林淼淼蹲在牆角摸陶罐，指尖剛碰到冰涼罐口，外面拍門聲突然又炸響，她手一抖，陶罐晃了一下，撞在牆上發出悶響。她嚇得趕緊按住，心臟咚咚跳得快蹦出來，慢半拍回頭看周懿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像受驚的小鹿。
周懿也被嚇了一跳，拍著胸口用氣聲說：“慢點慢點，別慌。他再敲把門敲壞了，還得節目組賠。” 說著還伸手過去，輕輕拍了拍林淼淼的後背，像哄小孩似的順了順氣。
兩人反反覆覆找了兩三遍，木箱翻了，桌底摸了，連房梁垂下來的舊布簾都掀了，半張紙片影子都沒見著。周懿靠在牆上喘氣，額頭上都是汗，劉海溼乎乎貼在腦門上：“奇了怪了，屋裡真沒有。難不成真落靈堂了？”
這時外面腳步聲漸漸遠了，風聲都比剛才清楚。林淼淼貼著門縫往外瞅了瞅，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回頭小聲說：“表姐…… 他們好像走了。我們趁現在溜出去找吧？總在這兒待著也不是辦法。”
周懿猶豫兩秒，一咬牙：“行！趁他們沒回來，趕緊去周邊找找。你跟緊我，別亂跑。”
她輕輕拉開門閂，先探出頭左右掃了一圈，院子裡空蕩蕩的，白幔被風吹得飄來飄去，蠟燭還燃著，兩個白袍 NPC 沒了蹤影。兩人貓著腰溜出去，貼著牆根往靈堂反方向走，腳步放得極輕，連呼吸都壓著。
“線索能藏哪兒啊？” 周懿東張西望，院子就這麼點地方，供桌、蒲團、白幔架一眼看完，“總不能埋土裡吧？導演組也太損了。”
林淼淼沒說話，眼睛慢慢掃過牆角、廊柱、甚至地上的紙元寶，反應慢歸慢，看得卻仔細。她還順手撿起個小石子，輕輕撥了撥草叢，生怕紙片埋在草裡。
剛走到靈堂側邊迴廊拐角，身後忽然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 —— 兩個白袍 NPC 從偏院繞回來了，正好撞個正著。
“在那兒！”NPC 啞著嗓子喊了一聲，抬腳就追。
“我去！陰魂不散啊！跑！” 周懿一把攥住林淼淼的手腕，轉身就往院子深處衝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響，風灌進衣領涼得人一哆嗦。她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吐槽，又氣又好笑：“這些人也太敬業了吧！是章魚成精嗎？肯定比我腿多，不然不可能跑這麼快！”
林淼淼被她拽著往前踉蹌，軟底鞋踩在石板上穩是穩，可架不住周懿衝得太快，她小步倒騰著跟上，半天才慢半拍憋出一句：“表、表姐…… 你慢點…… 鑰匙…… 鑰匙要攥不住了……” 她手心全是汗，銅鑰匙在掌心裡滑溜溜的，生怕跑丟了。
“攥緊了！丟了就得重來！” 周懿頭也不回，拽著她往月亮洞門拐，身後腳步聲緊追不放，連帶著 NPC 刻意壓低的詭異念叨聲，像貼在後背上似的。她跑著跑著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：“別追了！我沒有急支糖漿！”
林淼淼本來跑得喘氣，一聽這話差點笑嗆著，捂著嘴咳了兩聲，腳步都慢了半拍。周懿回頭拽了她一把：“笑什麼！趕緊跑！”
倆人剛拐過廊柱，迎面差點撞上另一個繞過來的 NPC。周懿眼疾手快，猛地拽著林淼淼蹲進花壇後面，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兩個 NPC 就從她們身前兩步遠的地方走過去，白袍子掃過草葉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林淼淼眨眨眼，長睫毛掃在周懿手心裡，癢癢的，周懿憋得肩膀都抖了，也不敢鬆手。
等腳步聲遠了點，周懿才鬆開手，貼著牆根大口喘氣，壓低聲音吐槽：“等出去我就給節目組寄律師函，告他們欺騙消費者！說好的非遺文化之旅，硬生生變成密室逃亡 plus 版！我代言費裡都沒包含百米衝刺專案！”
林淼淼喘得臉頰通紅，緩了好半天，才慢騰騰眨眨眼，認真補了句：“他們跑得…… 比我們體測的時候還快。”
周懿本來喘得厲害，一聽這話又氣又笑，戳了戳她的額頭：“你還能想起體測呢！心怎麼這麼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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