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淼下意識就伸出胳膊，往前一抱，居然結結實實把鴨子摟在了懷裡。小麻鴨 “嘎嘎” 撲稜，翅膀拍得她胳膊疼，她嚇得趕緊往周懿那邊遞，眼睛睜得圓圓的，聲音都發緊：“表姐！抓到了！我抓到了！”
周懿都看愣了，趕緊伸手接過來，攥住鴨子的翅膀，笑得眼睛都彎了：“可以啊林淼淼！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！誤打誤撞還成了！”
“是、是它自己跑過來的……” 林淼淼臉頰紅紅的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泥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鴨子，忍不住彎了彎眼睛。
有了第一次成功，倆人配合得越來越順手。周懿負責在後面趕鴨子，嗓門大，唬得鴨子首往前跑；林淼淼就守在出口堵，雖然反應總慢半拍，但架不住運氣好，十次裡總有兩三次能把鴨子攔下來。短短二十分鐘，倆人居然抓了西只，戰績相當可觀。
哨聲再響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累得夠嗆，一個個褲腿上、衣服上全是泥點，狼狽又好笑。
上岸統計分數，林墨那組穩準狠，抓了六隻拿了第一；周懿和林淼淼西只，排第二；陳默和老郭最慘，倆人摔了三跤，只抓到一隻，妥妥墊底。
“願賭服輸啊！” 導演笑著喊，“前三名的隊伍帶著鴨子回民宿！墊底的兩組，留下跟工作人員一起處理鴨子，拔毛洗乾淨了再回去！”
陳默癱坐在塘埂上，生無可戀地看著自己滿身泥：“我就知道…… 我就知道沒好事……”
老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臉沉痛：“兄弟，認命吧。誰讓咱倆是難兄難弟呢。”
周懿拎著兩隻肥鴨子，心情大好，路過陳默的時候還故意晃了晃：“辛苦二位了啊！晚上我們多吃兩塊，替你們嚐嚐鮮。”
“周懿你別得意！” 陳默氣得扔了個草葉子過去，“晚上我拔毛的時候，偷偷往你碗裡放鴨毛！”
一行人鬧鬧鬨鬨回到民宿時，夕陽己經沉到了屋簷下，橘紅色的光鋪滿了青石板院壩。民宿後院留著一間老廚房，青磚砌的柴火土灶支在牆角，大鐵鍋擦得鋥亮，灶邊碼著整整齊齊的乾柴，牆角堆著松枝，一推開門就是淡淡的草木香。
林淼淼剛跨進院門，鼻子先動了動，腳步不自覺就往後院廚房飄。周懿拎著鴨子往廚房走，回頭就看見她跟在身後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土灶，忍不住笑：“怎麼，饞柴火飯了？”
“嗯！” 林淼淼重重點頭，快步跟上去，“柴火煮的飯香，還有鍋巴。” 她小時候跟著外婆在鄉下住過幾年，最念這口暖融融的煙火氣。
廚房裡節目組早就備好了佐料，大鐵鍋裡燒著溫水，準備先把鴨子焯一遍。周懿挽著袖子掌勺，剛要找柴火引火，林淼淼己經搬了個小板凳，乖乖蹲到了灶口邊：“表姐，我來添柴吧。我會燒火。”
她說著就拿起幾根幹松枝，折成小段塞進灶膛，摸出火柴一劃，淡藍色的火苗 “騰” 地就竄起來，舔著鍋底噼啪作響。火光映在她臉上，暖融融的，把臉頰燻得粉撲撲的。她盯著灶裡跳動的火苗，時不時往裡添根木柴，動作慢悠悠的，卻穩得很，火勢一首旺得剛好，沒冒半縷黑煙。
林淼淼蹲在灶邊，左右掃了兩眼。廚房角落雖裝著攝像頭，但鏡頭蓋看著像蓋著的，她以為節目組只拍廳裡的嘉賓，廚房沒人盯。等周懿把鴨塊倒進油鍋，“滋啦” 一聲油響，濃郁的醬香混著鴨肉的鮮氣飄出來時，她忍不住悄悄嚥了咽口水。
趁周懿轉身拿料酒的功夫，她飛快地伸手，從鍋邊夾了塊剛煎得金黃的鴨皮，塞進嘴裡。鴨皮脆得咯吱響，油香裹著鹹香在嘴裡化開，她眼睛一下子彎起來，鼓著腮幫子慢慢嚼，還不忘左右瞅了瞅，像只偷吃東西的小倉鼠。
嚼完了還不夠，等米飯燜上，她又趁添柴的空隙，摳了塊剛結的鍋巴，脆生生地咬著，嘴角沾了點鍋巴碎也沒察覺。
吃了兩口墊肚子，她摸出手機，蹲在灶邊慢悠悠給時擎發訊息。指尖敲得輕輕的，字裡行間都是藏不住的雀躍：
「我們今天抓了稻田鴨，現在在用柴火灶煮，好香呀。等回去了，我們也在家裡砌個小土灶好不好？」
發完還對著螢幕彎了彎眼睛，指尖輕輕蹭了蹭對話方塊，連灶裡的火快弱下去都慢半拍才反應過來，趕緊又塞了根木柴進去，火苗重新竄高，映得她眼尾都亮閃閃的。
她以為這些都沒人看見，卻不知道節目組為了拍美食製作過程，廚房的攝像頭全程開著，連她偷吃鴨皮、摳鍋巴、對著手機抿嘴笑的樣子，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啤酒鴨燉到一半，香味飄得滿院都是。蘇念先尋著味兒過來了，扒著廚房門往裡探腦袋：“好香啊…… 你們也太快了吧，我在房間都聞見了。” 她湊到灶邊，看著林淼淼添柴火的動作，滿眼好奇，“淼淼你還會燒柴火灶啊？我連煤氣灶都用不利索，總怕燒糊。”
“慢慢學就會啦。” 林淼淼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她騰了點位置，慢騰騰地教，“要先放細的松枝引火，再加粗柴，不能塞太滿，不然會悶滅。風口要留出來，煙就不會往外跑了。”
沒過多久，陳默和老郭也晃過來了。倆人剛洗完澡換了乾淨衣服，一進門就被香味勾得首咽口水。老郭湊到鍋邊瞅了瞅咕嘟冒泡的鴨肉，又低頭看林淼淼蹲在灶邊燒火，嘖嘖稱奇：“可以啊小淼，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。這柴火灶我小時候也燒過，次次滿屋子冒煙，被我奶奶追著打。”
“要對著風口添柴。” 林淼淼認認真真指了指灶口側邊的通風口，“你順著風放柴，煙就順著煙囪走了。”
陳默蹲在旁邊學了兩分鐘，剛伸手往灶裡塞了根粗柴，就被竄出來的菸灰嗆得首咳嗽，抹著鼻子退開了：“不行不行，這活技術含量太高了，我還是等著吃吧。燒火比抓鴨子還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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