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饞貓。” 周懿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，掏錢買了兩盒，遞了一盒給她，“慢點吃，別蹭得滿臉都是，一會兒還得見師傅呢。”
林淼淼捏起一根龍鬚糖放進嘴裡，糖絲入口就化了，甜絲絲的帶著花生香。她眯起眼睛滿足得不行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好好吃啊…… ”
周懿笑得肩膀都抖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背：“出息。。”
“放心吧表姐，我留著肚子呢。” 林淼淼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，笑得一臉狡黠，“做完任務還能接著吃。”
兩人就這麼一路逛一路吃，完全不像錄綜藝闖關的嘉賓，倒像是趁著春日晴好來古鎮踏青的表姐妹。首播間的觀眾看著也樂，彈幕刷得飛快：
「別人錄綜藝闖關，她倆錄綜藝乾飯，笑不活了」
「周懿藏兩百塊現金就是為了帶妹妹吃小吃吧，也太寵了」
「救命怎麼會有這麼真實的女明星啊，偷偷躲廊柱後面吃蔥包燴，太接地氣了」
快到油紙傘店時，路過一家開了幾十年的糕點鋪，玻璃櫃裡擺著印著福壽紋的定勝糕、雪白雪白的桂花雲片糕，用油紙包得整整齊齊。林淼淼腳步一頓，拉了拉周懿的袖子：“表姐，就這家吧，看著最老，味道肯定最正宗。咱們買兩盒給師傅帶過去。”
“聽你的。” 周懿笑著掏錢，讓老闆用牛皮紙包好，還繫了根紅繩，看著喜慶又體面。
守店的張師傅正低著頭削竹骨，看見她們拎著東西進來，連忙擺手：“哎喲，來玩就來玩，還帶什麼東西。”
“一點小點心，您嚐嚐。” 林淼淼把糕點放在桌上，笑得軟乎乎的，“聽說您做傘做了一輩子，我們特意來跟您學學。”
張師傅樂得鬍子都翹起來，拉著她們走到貨架前，從素面白紙傘講到繪滿山水花鳥的工藝傘，傘骨怎麼劈、棉紙怎麼糊、桐油怎麼刷，講得細緻又耐心。他還特意騰出兩張小桌子，教她們在素傘面上畫小花。
林淼淼學得認真，握著細毛筆蘸了赭石色顏料，一筆一筆勾出朵小小的玉蘭花，花瓣軟乎乎的，跟她人一樣。張師傅摸著鬍子連連誇：“小姑娘手巧，心也細，有靈氣。”
周懿站在旁邊，舉著手機偷偷拍了張她低頭畫傘的照片，發給錢惲禕：好看嗎？給你帶一把。
那邊幾乎秒回：嗯。你畫的更好看。
瞬間醋味倒是散得一乾二淨。
林淼淼摸著光滑的傘面越看越喜歡，忽然抬頭跟張師傅說：“爺爺，您這兒能訂做多把傘嗎？我想給家裡人還有朋友都帶一把。”
她掰著手指頭數：媽媽一把，大嫂一把，大哥和二哥也各帶一把；王小樂肯定喜歡這種帶花的，得給她留一把；還有老師、實驗室的師兄師姐，平時都挺照顧她的，也一人一把。算下來足足二十多把。
張師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合不攏嘴：“有有有！當然能做！我給你們挑最好的三年竹骨，用頭層棉紙，保證結實耐用。紋樣你們想要什麼樣式的，我親手畫！”
他做了一輩子油紙傘，大多是遊客買個一兩把當紀念，從沒接過這麼大的單，心裡又高興又感慨。沒想到守了一輩子的老手藝，今天還能遇上這麼個貼心的小姑娘，一口氣訂這麼多送親戚朋友。真是大戶人家啊。
林淼淼當場跟張師傅敲定了紋樣和數量，留了收貨地址，說好了做好首接寄去 A 市。
走出傘店的時候，她手裡還拎著張師傅硬塞的兩把小玉蘭花傘，是送給她和周懿的。陽光穿過巷弄落在傘面上，桐油泛著溫潤的光。
周懿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：“出來錄個節目，你倒好，先給全家人都置辦上伴手禮了。”
“好看嘛，大家肯定都喜歡。” 林淼淼抱著傘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巷子里正落著碎金似的陽光，梧桐葉影在青石板上晃來晃去。周懿瞥了眼懷裡的玉蘭花傘，忽然眼睛一亮，伸手碰了碰林淼淼：“把傘撐開看看。”
“啊？好。” 林淼淼不明所以，指尖捏著傘骨輕輕一推，“咔嗒” 一聲，素白紙傘應聲撐開。傘面上的玉蘭花被陽光一照，泛著溫潤的桐油光，連花瓣邊緣都像浸了暖意，軟乎乎的。
周懿也把自己那把撐開，舉著傘轉了個圈，月白色的衫角跟著揚起。她斜睨著林淼淼笑，語調拖得慢悠悠的：“你看咱們倆，像不像《青蛇》裡剛從峨眉山跑下來的兩條蛇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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