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解開自己西裝的扣子,摘下手錶,脫下外套隨手搭在玄關的衣帽架上,露出裡面筆挺的白襯衫,手腕還挽著半寸。然後重新牽住她的手,指尖微微用力,帶著人往浴室走:“走吧。”
浴室裡早就讓管家提前備好了溫水,大理石浴池裡飄著淡淡的柑橘浴鹽香,水汽蒸得滿室朦朧,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。
時擎扶著她的胳膊,慢慢把人放進水裡。溫水漫上來,沒過肩膀,裹著渾身的酸累,林淼淼舒服得嘆了口氣,往池壁上一靠,眼睛都閉上了,像只泡在溫水裡的貓。
時擎靠在池邊,捲起襯衫袖子,剛要拿旁邊的浴球,手腕卻被水裡伸出來的手攥住了。
林淼淼微微睜著眼,眼尾沾著點水汽,溼漉漉的指尖拽了拽他的襯衫下襬,軟乎乎地喊:“二哥你也下來。”
“你先洗,我給你搓背。”
“不要,” 她搖搖頭,手往他腰上摸,隔著襯衫碰了碰他的腰,“一起洗嘛。你不下來,我就潑你了。”
她說著,手掬起一捧水,作勢要往他身上潑。
時擎看著她一臉得逞的小表情,無奈地搖了搖頭,三兩下解了襯衫釦子,脫下來扔在旁邊的毛巾架上,抬腿跨進水裡。
池水晃了晃,漫出一點細碎的波紋,濺在池沿上。他剛坐下,林淼淼就往他懷裡鑽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他胸口,後背貼著他的胸膛,暖烘烘的。
“你看你,你溼身了。” 她指尖戳了戳他肩膀上沾了水的肌膚,笑嘻嘻的,一點愧疚都沒有。
“還說,不是你鬧的?” 時擎伸手,掌心扣著她的腦袋揉了揉,把她的頭髮揉得亂亂的。
林淼淼也不惱,轉過身面對著他,跪坐在水裡,手拿起浴球,倒了點沐浴露,揉出綿密的泡沫,往他身上抹。泡沫白白的,沾在他小麥色的手臂上,反差特別明顯。
她慢慢搓著,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繭,硬硬的,糙糙的。她停下來,指尖順著薄繭輕輕摸,抬頭問他:“二哥,這是以前當兵的時候磨的嗎?”
“嗯,” 時擎低頭看她認真的小模樣,“練槍練的,握槍握多了就有了。”
“疼不疼啊?” 她抬起頭,眼睛裡滿是好奇,還有點心疼,“磨破了會不會流血?”
“早不疼了,” 時擎笑了笑,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,“都是老繭了。那時候天天練,磨破了長,長了又磨,慢慢就成繭了。”
林淼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低頭在他掌心的薄繭上輕輕親了一下,軟乎乎的唇碰上去,時擎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給你吹吹就不疼了。” 她抬起頭,一臉認真。
時擎看著她,心裡像被溫水泡著,軟得發燙。他伸手扣住她的腰,把人往懷裡帶了帶,低頭吻住了她的唇。
柔軟的,帶著柑橘香,還有她身上獨有的軟乎乎的氣息。
他沒急著加深,就順著唇角慢慢碾磨,從淺到深。
林淼淼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微微仰起頭回迎他,池水被晃得輕輕盪開,一波波拍在池壁上,濺出細碎的叮咚聲,混著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,在空蕩蕩的浴室裡盪開。
鏡子上的水霧越結越厚,最後只能看見兩個模模糊糊的影子,交疊著、纏在一起,隨著水波輕輕晃。
偶爾有細碎的、破碎的氣音從水霧裡飄出來,又很快被水流聲蓋過去。滿室的柑橘香混著他身上的雪松氣,裹著暖融融的水汽,燻得人骨頭都軟了。
鬧了好久,林淼淼才氣喘吁吁地趴在他懷裡,臉頰紅紅的,嘴唇也亮晶晶的。她指尖在他胸口畫圈圈,畫了一個又一個小圓,小聲說:“二哥,你力氣好大。”
時擎掌心順著她的後背輕輕拍,“起來吧,不然該暈了。”
“再泡會兒,”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,“就一小會兒。五分鐘,就五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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