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淼淼被問得一愣，鼻頭酸了一下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可能懷孕了人更加脆弱吧。
她前所未有的想他。
成媛沒有再問，只是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，力道很輕，卻帶著一種“我懂”的篤定。
“你大哥當年出差最長的一回走了西個月，那時候我剛懷上石頭，天天吐得昏天黑地。我一個人去醫院產檢，看著別人都有丈夫陪著，心裡別提多難受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我能理解，他不在的那段時間我天天在心裡罵他一萬遍。後來我生石頭的時候，他哭的不行，我又覺得好像又能原諒他了。”
林淼淼想象了一下時拓那張永遠端方穩重的臉上掛滿眼淚的畫面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成媛也笑了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你二哥現在回不來，他心裡一定比你更著急。你別胡思亂想，把自己養好了，等他回來，看見你和寶寶都好好的，就是他最想要的了。”
林淼淼用力點頭，低頭摸了摸自己還平坦的小腹，在心裡小聲說：我們一起等爸爸回來。
又過了幾天。
那天傍晚林淼淼正趴在沙發上看孕期食譜，手機突然在茶几上震動起來。
螢幕亮起，二哥。
她盯著那兩個字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，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，聲音都抖了：“二哥？”
聽筒那邊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傳來時擎的聲音。低沉，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沙啞，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：“寶寶。”
林淼淼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她攥著手機，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聲音：“嗯，我在呢，你還好嗎？你受傷了沒有？你什麼時候回來？我好想你……”
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個，聲音越說越急，到最後首接變成了哭腔。
時擎在那邊安靜地聽著，等她語無倫次地說完了，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軟了許多：“我沒事，受了一點小傷，不嚴重。任務收尾了，我後天就上飛機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問，“是不是哭了？乖，不哭。我沒事。”
林淼淼吸了吸鼻子，又哭又笑地搖頭：“好……好哦，二哥，我和你分享一件事情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時擎的聲音明顯繃緊了：“你說。”
林淼淼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貼得更近，聲音雖然還帶著哭腔，卻格外清晰：“我懷孕了。醫生說六週了。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安靜得林淼淼以為訊號斷了，她拿開手機看了一眼螢幕，通話還在繼續，時間還在跳動。
“二哥？”
她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然後她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又深又長的呼吸，像是有什麼緊繃了很久的東西一下子鬆開了。
時擎的聲音啞得幾乎變了調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：“再說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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