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垂著眸子,視線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,長睫之下,眼底翻湧著晦澀的情緒。
包廂內低沉慵懶的音樂緩緩流淌,他的心緒莫名想到了某個看他時眼神堅定像是要入黨的姑娘, 想到她漂亮的臉蛋,想到她白的晃眼的胳膊,以及那帶著石膏很是礙眼的左臂。
一種在他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,便開始悄然放大。
半晌,他才薄唇輕啟,似無意卻含著一絲繾綣,讓人聽了莫名有些牙酸。
“倒是有一個。”
祁懷硯隨手擱下酒杯,後背輕靠在沙發椅背,寬背伸展,眉宇間覆著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出的鬱色。
“像只小貓。
只是太迷糊了,像個小騙子,撂下爪子就忘了來路。”
祁懷硯甚至說不清自己煩悶的根源,分明當初他只覺得對方擾亂了他的生活,是厭煩的情緒。
可後來怎麼又開始不自覺的關注她了呢?
他知道,他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心理病症,討厭便是討厭。
所以他不明白,自己現在對對方的關注到底是因為什麼。
陸深聞言倒是眸光微動,原來是某人紅鸞星動了。
只是剛要開口打趣一二,手機卻驟然震動了起來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來電備註,神色瞬間收斂,快速接起了電話。
電話那頭不知彙報了什麼,讓他的眉心緊蹙,語氣越發的冷沉。
“保護好小姐的安全,小姐年歲尚幼,別讓那些別有用心的阿貓阿狗的出現擾了她的清靜......”
緊接著,陸深又簡短吩咐了幾句後,才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陸深話語裡的急色,讓祁懷硯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恰好知曉陸深口中的小姐是誰。
那是幾年前,陸深的後媽帶來的女兒,比陸深還要小了四歲。
往日里,他可是記得陸深對這個妹妹態度很平淡的,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的不上心。
怎麼今天倒是這般地鄭重上心。甚至是嚴加保護了。就跟在守護著什麼珍寶似的,倒是少見。
陸深將手機擱置一旁,抬眼看向祁懷硯眼底的好奇,倒也沒什麼好隱瞞的。
只是到底還有個弟弟在場,說起話來便隱晦的多。
“這就是我要儘快建立起屬於自己事業的原因。”
他看向祁懷硯,眼底是勢在必得的野心。
“畢竟,我想要的人是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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