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定主意,不要變成陸深這樣的老禽獸。
只要以後刻意疏遠。保持距離,這份莫名滋生的心思便能壓回到心底,他是絕不會像陸深那樣,放任自己的情感深陷的。
可此時的祁懷硯尚且不知,有些感情根本無法人為掌控。
就像是旋渦,越是掙扎剋制,便越是會沉淪深陷,難以脫身。
這場閒散聚會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九點未到,京市那邊的二叔便帶著藤條跟保鏢來到了會所。
看到祁懷硯的時候還深感欣慰,看到自家臭小子的時候,又直接亮出了藤條。
有時候不是父母不夠好,而是熊孩子會作妖。
祁懷硯倒是沒有半分猶豫,來之前便已經給二叔通了氣,現在更是直接帶著陸深走人,簡直是毫無人性。
黑色轎車平穩駛離會所,車內,陸深還在跟祁懷硯有一搭沒一搭地探討商業模式的利弊。
祁懷硯靠著椅背閉目養神。
只是偶爾吐出的幾句卻又精簡提點,字字切中要害。
兩人的聊天簡短卻也未中斷。
直到窗外隱隱飄來了幾句模糊的閒談,其中的“年年”二字,卻是讓原本閉目休憩的祁懷硯驟然睜開了眼。
他眸光銳利,下意識透過暗色車窗望向窗外。
街邊路燈昏黃,晚風微涼。
一群剛結束補習的學渣們結伴而行。
人群之中,年年揹著寬大的書包,看起來格外顯眼。
年年可不知道,自己從補習班出來還能遇到男主。
年年家的小區就在附近,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回家。
只是看著一群同學在這裡吐槽著課程的艱難,她隱隱都覺得可憐。
就是,一群學渣放學後還要努力補課,真是越努力越辛酸。
祁懷硯坐在車裡,墨色的眼眸只在看到年年走在街上後,便驟然沉了下來。
現在臨近九點,夜色已深,街邊的人流混雜,她家人倒是放心的下!
心底一抹不易察覺的悶意悄然蔓延,夾雜著莫名的煩躁在他的心底無聲翻湧著。
“車停去暗處。”
祁懷硯語氣平淡,吩咐著前排司機。
“你回去吧,不用送我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