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沾染，便很難戒掉，甚至完全不受理智所掌控。
為了壓制心底那瘋長的雜念，祁懷硯不是沒有試過改變。
他試圖用慣性的方式來麻痺自己。
在奧數題庫刷題，讓密密麻麻的公式與演算填滿紙面。
調取祁氏分公司的商業方案，沉下心去修改批註。
可只要是忙完了那些，幾乎是下一刻，那道嬌小的身影便會強行闖入他的思緒，打亂他的節奏。
無論他做什麼，腦海裡總會不受控制地浮現年年的模樣。
不管是她在學校認真刷題的模樣。上課時看著黑板眼神渙散又拚命壓抑的模樣，還是在車上熟睡時軟糯香甜的樣子。
或是被人撞到後俏皮抱怨的靈動。
很奇怪，那每一幀的畫面都在他的腦海裡清晰浮現，反覆回放。
甚至，他還能記住，從她給他遞血書表示好好學習開始，她統共在21天的時間裡，跟他說過3句話。
“祁同學，
祁同學，我為我之前給你造成的困擾道歉。
從今往後，我將你以為榜樣，好好學習，天天向上！””
以及“謝謝，借過。”
還有“祁同學，老師讓你過去一趟。”
僅僅三句。
祁懷硯想到自己對這麼三句話都能這麼記憶猶新。
垂下眸子，薄唇冷硬地抿起，低聲自嘲吐出兩個字。
“禽獸。”
清冷矜貴的少年，素來高傲自持。乾淨而剋制，此刻卻用著最刻薄的詞語形容自己。
他清晰知曉自己心底滋生的隱秘慾望，明白自己對這個曾經令他厭煩的姑娘，生出了不該有的執念。
可這一次，他卻不再準備繼續冷硬抵抗了。
自欺欺人的時間，也夠久了。
學生可以好好學習，但確定了自己是真的喜歡，他也可以等她長大，把那些妄圖想要靠近她的人，都擋在他之外。
兩日的掙扎煎熬，兩夜的虛妄夢境，終是磨平了他所有的倔強與嘴硬。
他現在妥協了，明白自己也不過是凡夫俗子，逃不開情慾的牽絆，躲不開心動的本能。
禽獸便禽獸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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