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城老宅內書房的燈火清冷,襯得祁懷硯那張臉更加沉斂了幾分。
她想跑。
這個念頭一旦生根,就瘋狂盤踞在了他的心底。
是有人誘惑了她?可他才離開不過半天的時間不至於。
那是什麼?
他可太瞭解年年了。
她心軟又怕事,之前都沒有查過這些,無非是看點不該看的小說,可現在......
祁懷硯垂眸,很快便想到了年年給她打電話沒打通的事情。
樓上漏水?
他突然想到了年年之前電話裡說的話,而後便想到了當時是她獨自留在了公寓中。
難道是她看到了那個房間的秘密?
祁懷硯打開了公寓裡的監控,被安裝在了房間的死角處,除了他無人知曉。
而此時,他翻看的便是年年給他打電話時的錄影。
許是進水的緣故,錄影有些模糊,但依舊可以看到,那間房的牆壁已經滲水了,而年年著急忙慌之下,碰了密碼鎖。
許是也跟著進水的緣故,就這麼打開了,至於那普通的鎖,則是因為......
想到這裡,祁懷硯都不得不承認天意弄人了。
那鑰匙就這麼被他的小姑娘給找到了,甚至她的用意不過是幫著搶救資料,結果倒是看到了他藏了數年。不敢讓她窺見的偏執。
或者,也看到了看到了那在他夢中用過數次的金色鎖鏈。
所以,她怕了。
開始盤算著跟自己分開,還不敢讓他知道,怕他纏著不肯分手?
祁懷硯低低笑了一聲,只是笑意卻半點不達眼底。
從前他怕嚇到她,怕自己骨子裡瘋狂的佔有慾逼退她,硬生生地收斂了所有鋒芒,偽裝成她能接受的清冷剋制。溫柔體貼。
甚至明明他們高考結束便在一起了,可他從來都是伺候她,根本就不敢讓她發現自己的貪婪,甚至於上了大學後,很多次他們都到了最後一步,她不同意他便不捨。
若非那次酒後他沒剋制住自己的貪婪......
總之,既然已經在一起了,她就必須得對他負責!
什麼不用負責得話,那不過是騙她要他的假話!
要麼,她心甘情願地留在他身邊,接受他的一切。
要麼,她被迫留在他的身邊,接受他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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