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年年思考間,時間流速恢復了正常。
熾烈的陽光鋪灑而下,晃得人微微有些睜不開眼。
年年抬步順著馬路往前走去,視線的盡頭,便是她那娃娃親所在的部隊駐地。
高高的圍牆拉起嚴密的鐵絲網,崗哨挺拔佇立,軍綠色的肅穆氣息撲面而來。
年年莫名還有點小緊張,主要也知道自己不受歡迎來著。
因為緊張,走路就下意識的看向了別處,正巧在街邊的一處玻璃窗映襯之下,年年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樣。
怎麼說呢,她以前病弱的時候都沒這麼瘦過,感覺要瘦成麻桿了,尤其再低頭看一眼自己的手......
嗯,枯瘦還黑黃......
“我的金手指呢?”
果然是面朝黃土背朝天,真的會讓人變黑.....
【宿主,金手指也要有邏輯性,以後你會慢慢變白,現在只能小幅最佳化氣色,褪去原主的蠟黃黝黑。
但枯瘦單薄的體態是需要長期休養調理的,於這個年代而言,無法一蹴而就。】
年年瞭然地點頭,坦然接受了眼下的狀態。
原主可不就是因為在村裡吃的不好,想要過好日子,才想著來部隊履行婚約的嗎?
總而言之,都是為了過個好日子。
從記憶裡來看,原主的父母對她還算是疼愛的。
供她上到了高中,且一家三個孩子,大家吃的也都是一樣的。
為了出門,這已經是比較能看的衣服了,在城裡人看來就是最普通的藏青色土布褂子,但即便如此,袖口和下襬處也還打著補丁。
怎麼說呢,就是處處透著鄉下姑娘的樸素土氣。
而她腰間還塞著布兜,裡面整齊放著公社開具的介紹信,還有全國通用糧票。
這年頭,出個門是真難啊。是家人怕她路途辛苦。
整理好思緒,年年終於緊趕慢趕的還是走到了哨崗跟前,面對著身姿挺拔。神情肅穆的哨兵,大大方方開口。
就是出口的話,帶上了淡淡的質樸。
“同志,麻煩問下,俺找三團一營二連副連長林曉曉,俺是他的娃娃親。”
入鄉隨俗,年年的俺字用的很自然。
許是已經經歷過兩個世界了,雖然沒有記憶,但年年自覺自己已經是個成熟的個體了。
說起這份舊式婚約的時候,反倒是坦蕩自然。
她們村還有換親的呢,她還只是個走過場的娃娃親,怎麼了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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