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朦朧,看不清細緻眉眼,卻能辨出俊俏輪廓,正是那位溫潤俊俏的小秀才——葉允。
奚舞正失神思忖,葉允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,
帶著幾分委屈與醋意:“姐姐心裡可是有了旁人?這般時候,竟然還敢走神。”
奚舞心頭微動。
她尚不瞭解原主與葉允的相處模式,不敢行事太過反常,生怕露出破綻。
她順勢抬手,慵懶地摟住葉允的脖頸,語氣嬌媚婉轉:“怎會?天底下最讓我心動的,自然是弟弟。”
這話一齣,葉允愈發不滿,鼻尖輕蹙,語氣帶著執拗:“姐姐從前從不叫我弟弟,一向喚我阿允。”
奚舞心底暗自吐槽:壞了,一句話便露出破綻。
她輕笑一聲,語氣柔和婉轉,巧妙圓場:“今日心血來潮,想換個稱呼,難道弟弟不好聽嗎?”
葉允眉眼舒展,順從地貼緊她,嗓音溫柔:“好聽,姐姐無論喚我什麼,我都喜歡。”
奚舞暗自腹誹:這人到底是怎麼悄無聲息溜進來的?
轉念望去,少年眉目俊秀。身姿清俊,這般品相,倒也勉強能接受。
索性順其自然。
相較於放不開的原主,奚舞性情直白熱烈,在床笫之事上向來主動,慣於掌控節奏。
唯獨在於對方年紀太小。技巧懸殊之時,才會暫且退讓。
而葉允本就是初嘗情事的青澀少年,情難自控。
一夜繾綣,雲雨停歇。
葉允枕在她身側,語氣認真又鄭重:“姐姐,你再等等我。待我秋闈中舉,便八抬大轎,娶你過門,可好?”
奚舞心中淡然一笑,暗自忖度:不過一時歡愉,何須許下這般沉重的承諾。
當下盡興便好,山盟海誓最是虛妄。
舉人豈是輕易能考中的?
古往今來,多少書生皓首窮經,直至古稀之年,依舊只是一介秀才。
自古便有窮秀才。富舉人的說法。
一旦中舉,身份地位天差地別,鄉紳富豪會主動上門饋贈錢財。巴結交好。
葉允出身鄉野。無依無靠,毫無背景加持,奚舞壓根不認為他能高中舉人。
古時科舉難度極高,中舉之人,放在現代堪比市狀元,天資。運氣。財力缺一不可。
見她沉默不語,葉允眼底泛起失落,低聲詢問:“姐姐為何不說話?是不信我嗎?”
奚舞輕輕靠在他肩頭,語氣溫柔似水,刻意安撫:“姐姐自然信你。只是一想到你日夜苦讀,寒窗辛苦,便心生心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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