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覺得言之有理,若奚舞當真與趙強有私情,絕不會當眾將他綁在樹上折辱。
羅氏不識好歹。恩將仇報,反倒顯得奚舞格外可憐。
輿論壓力之下,羅氏無可奈何,只能咬牙回家取了二兩銀子,乖乖賠付給奚舞。
奚舞捏著手中沉甸甸的銀兩,心底忽然想起昨晚那個俊美男子。
那人肆意溫存過後,竟分文未給便悄然離去。
她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:原主當初主動勾搭那人,大抵也是因為對方樣貌出眾,卻終究因為對方吝嗇不肯出錢,才落得無疾而終。
不得不說,奚舞猜得半點不差。
原主見顧淵孤身獨居在村中,無親無故,衣著面料皆是上等,便暗自揣測他家境富庶。手頭寬裕,一心想攀附佔便宜。
誰知顧淵心性清冷。分毫不予,原主非但沒能從他身上撈到半點好處,反倒倒貼時間精力悉心照料。
沒錢可圖的日子,自然難以維繫,這才漸漸斷了念想。
若是顧淵知曉,自己被原主疏遠。被奚舞詬病,僅僅是因為自己不肯破財,怕是要被氣得鬱結於心。
奚舞指尖摩挲著銀兩,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。
一旁的楚冘將她貪財的小模樣盡收眼底,心底暗自冷哼:果然財迷。
楚冘要是知道,原主跟他在一起,是因為他大方,如果不是他大方,原主才懶的跟他耗著呢?
恐怕得氣死。
他心中卻另有盤算:待將她帶回省城府邸,她便會知曉,今日這點碎銀根本不值一提。
楚冘收斂心緒,開口溫聲詢問:“隨我去醫館上藥?”
奚舞輕輕搖頭,語氣隨性:“不必了,不必浪費銀錢。”
她心底自有打算,空間內各類特效藥應有盡有,又不貴。
楚冘見她執意不肯,無奈輕嘆,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白玉瓷罐,遞了過去:“這藥膏你拿著,塗抹在紅腫傷痕處,一日便可消腫祛瘀。”
奚舞盯著手中精緻的藥膏,滿眼詫異:“藥效這般好?”
一旁站立的貼身護衛看得心驚肉跳,暗自咋舌:這可是老夫人斥巨資千兩白銀,特意為自家主子購置的,皇家貴族都是用這個,如今竟輕易贈予一個鄉野村婦!
楚冘淡淡頷首:“自然。”
這般絕佳的良藥,奚舞自然不會推辭,小心收好。
楚冘垂眸看向她,認真叮囑:“今日是二月十六,我三月初三啟程返程,屆時會來接你。”
奚舞眉眼彎彎,笑得溫順乖巧:“好,我等大人來。”
楚冘略一思忖,又問道:“你現下要不要隨我一同暫住?”
奚舞輕輕搖頭,思慮周全:“不必了。大人居所貴人。耳目眾多,我身份低微,多有不便。大人若是想我,徑直來尋我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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