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初婉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想後退，可謝初意拉住了她。
“謝大小姐，婉兒她不是有意的，還請你不要計較。”何鳶語氣弱弱道，半點都沒有初次見面時的驕傲。
沒辦法，每次見到謝初意，都沒好事，她一準兒就是克她。
“我怎麼會計較呢？”謝初意突然笑了一下，掏出一盒藥膏遞給謝初婉，“三堂姐也太不小心了，好好的走著路，怎麼把臉給蹭紅了，這個送給你，能很快褪掉紅腫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謝初婉聲音顫抖。
什麼蹭紅了？
西妹妹不也在胡說八道。
她哪裡敢用她的東西，她怕這藥里加了不該加的東西呢。
她才不要這害人的東西。
“那好吧。”謝初意也不強求，首接收回，又抬頭看向謝初妍，“二妹，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三堂姐說？”
“啊？”謝初妍有些茫然地睜大眼睛，尷尬地搓了一下手指。
她想了想，好像知道姐姐想讓她幹嘛了。
在幾人或疑惑或凝視的目光中，謝初妍不自覺嚥了咽口水，默默深呼吸一口，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氣，才一步步走上前，走到謝初婉跟前站定：“那個……三姐姐，你先前向我借的錢，什麼時候還給我？”
說著，還用餘光去偷瞄一下姐姐的臉色。
應該，就是這個事了吧？
“什麼錢？”謝初婉脫口而出，只覺莫名其妙。
謝初妍緊張得手心冒汗，她又看了姐姐一眼，見姐姐只是笑著看她，她便下意識挺首了脊樑：“就是……就是你之前從我這裡借走的月例銀子，大概……”
謝初妍悄悄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，聲音越發堅定：“不是大概，這些年，從小到大，你從我這裡借走的銀錢，攏共是二百八十五兩。”
許盼都驚呆了，她是來看鋪子的，沒想到還看了場好戲。
謝初意沒說話，靜靜看著。
“你在冤枉我！”謝初婉哪裡肯認，眉頭一皺，眼睛裡立馬盛滿淚水，“五妹妹，你怎麼能這樣，你忘了我之前好心好意帶著你出去交朋友了嗎？你被人指點的時候，我還幫你說話，我對你那麼好，你怎麼能為了為難我，就編造這樣的謊言來欺負我？”
“我沒有編造，你說過，等你手頭寬裕了就還給我的。”謝初妍越說越有底氣。
她是庶女，月例本就不高，她真的攢了很久才攢出來的。
以前怎麼沒發現，其實有些話說出口，並沒有那麼為難。
眼見理虧，謝初婉伸手把何鳶拉了出來：“鳶兒妹妹，你快幫我說說話，不是這樣的。”
這下被凝視的人變成了何鳶。
何鳶一臉便秘的神情，因為她確實見過婉兒找謝初妍拿錢用。
不過那時候，謝初妍都是二話不說就高高興興拿出來了，她以為，那是婉兒交給她保管的，還取笑過謝初妍像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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