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是陪他苦過的,要是夫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,他會難受死的。
“可以。”謝初意點點頭,“我重新開個方子給夫人祛瘀排毒,再為夫人施針三次疏通經絡,溫補上兩三個月,身體就沒什麼事了。”
許夫人攥緊了帕子,眉頭緊蹙,眼裡藏著幾分希冀:“那我還能......”
面前畢竟是兩個閨閣女兒家,後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出口。
不過幾人也都聽懂了。
謝初意抿了抿唇,放緩了語氣溫和道:“夫人的身體,已經不適合孕育了。”
多餘的不用講,都明白。
許夫人眼底的希冀瞬間黯淡下去,臉上面露哀慼,垂頭嘆氣。
其實她心裡也有數的,都這麼多年了,要有早就有了。
兒子意外早夭,一直是她的心病,那幾年她一直渾渾噩噩,小病不斷,時常會想起兒子沒了的樣子。
她的身體,早在那時就已經拖垮了。
後來慢慢從失子之痛中走出來,她就想再生一個,想著萬一兒子捨不得她,又投生到她肚子裡呢。
而且再生一個,將來她和老爺去了,盼兒也能有個守望相助的伴,不至於孤苦無依,遇到事情,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。
可惜,終究是不能如願了。
可能,這就是她的命吧。
“爹孃,你們別難過,你們還有女兒呢,女兒會一直陪著你們,孝順你們的。”許盼見爹孃傷心,也有些哽咽。
心裡已經在盤算和朱家的婚事作罷了。
“盼兒娘,我們都想開些吧,你的身子要緊。”許老爺也想開了,命裡沒有,強求不得。
他朝謝初意拱手:“謝小姐,這裡就交給你了,眼下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。”
他得去查查,到底是哪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竟然敢這樣算計他。
許盼母女也知道他去幹什麼,沒有阻攔。
這種毒蛇,肯定是要揪出來的。
許家的事,謝初意無權置喙,開了方子,便開始給許夫人施針。
施了針,交代了幾句需要注意的事項,約好了下次施針的時間,便告辭離開。
許盼送她出門。
“還不知謝小姐的家住在哪裡,待我娘好些,定登門拜訪。”
那日在棲蓮觀,淨顧著娘了,都沒問清楚謝小姐家在哪裡,只說了自家的住址,她就走了,實在是有些失禮。
謝初意也不扭捏,乾脆道:“我住勇國公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