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她問起你，你只需要說一切都好就是了，其餘的別亂說。”
“我說的，你可都記下了？”
周氏喋喋不休，卻見謝初意一臉平靜，好似一個字都沒聽進去：“母親說完了嗎？說完我該走了，皇后娘娘的女官還在等著。”
周氏不滿謝初意的態度，但想著她還要入宮，也就沒再計較：“你二姐。三姐那邊，我已經著人去通知了，一會兒你們一起隨茯苓姑姑入宮。”
“好啊。”謝初意沒拒絕，“既然是拜見皇后娘娘，順道探望姑母，那光二姐三姐一起怎麼夠，五妹也是姑母的侄女，要去探望就該一起才是。”
周氏下意識道：“她一個庶女，有什麼資格？”
“她也是父親的親生女兒，是姑母的親侄女，怎麼沒資格？”謝初意表情疏離，語氣不緊不慢，“二姐三姐是嫡出，可大伯父也是庶出，並非姑母嫡親，這麼論的話，她們又有什麼資格？”
周氏又來了氣：“謝初意，你非要這麼跟我槓？”
“母親可別失了當家主母的氣度。”謝初意眸色平靜，“若要二姐三姐去，那五妹也要同去；若不同意，那就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既堅持，去就是。”周氏妥協了。
這府裡的任何人她都願意好好對待，可吳姨娘母女倆，她真的膈應。
一看到她們母女，她就不痛快。
偏這親生的女兒是個沒心肝的，旁人都會心疼自個兒的母親，就她要反著幹。
她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，這輩子才攤上這麼個克她的。
——
直到坐上馬車，謝初妍都是懵的。
她前腳還在院裡幫三姐繡帕子，後腳就被四姐姐帶著上了去宮裡的馬車。
長這麼大，她還是頭一次進宮呢，以往宮中宴會，她這樣的庶女是沒資格參加的。
“五妹很緊張？”謝初意和她坐一輛馬車，見她又是咬唇又是揪帕子的，有些好笑。
“四姐姐帶我入宮，我很感激，只是這樣又要給你惹麻煩了。”
是她沒出息，又怕惹麻煩，又想跟著去。
“別擔心，進了宮，規規矩矩行禮就是，宮裡的貴人們也是人，不是吃人的惡魔，沒必要這樣害怕。”謝初意安慰。
大概是安慰還算有效，到宮門下車時，謝初妍看起來已經沒這麼慫了，就是腦袋還微微低著，不像小姐，像個跟班。
謝初意也不好多說，十多年的謹小慎微。做小伏低，已經讓她習慣了不敢抬頭挺胸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。
“各位小姐請跟著我走。”茯苓姑姑說完，走在最前面帶路。
後面馬車上下來的謝初然。謝初婉姐妹倆快步跟上，一左一右走在謝初意身旁，都不用擠，謝初妍就自覺退到了後頭。
“四妹，你頭一次進宮，可要記得別到處亂看，若讓人瞧見了，還以為你沒見過世面。”
謝初然說這話時，眼裡很是得意，“你若有什麼不懂，就跟著我和三妹學就是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