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初意頓住腳步，側頭瞥向付嬤嬤，眼神驟冷。
付嬤嬤瞬間打了個寒顫，那眼神沒來由的讓她生了幾分恐慌。
“還請四小姐......”
謝初意勾起唇角：“請嬤嬤回去告訴母親，就說我明日還要去襄國公府拜見襄國公夫人和大公主，只怕是不能去跪了。若是跪出個好歹，對母親的名聲也有礙，我這都是為了母親考慮。”
付嬤嬤沒話說了，等她斟酌完措辭，謝初意都走沒影了。
只得先回去告訴周氏。
“小姐，那這書還抄嗎？”回去後，攬月拿起那本《女戒》，打算替謝初意抄。
老夫人和老谷主他們可一句重話都沒對小姐說過。
回來這些時日，夫人就沒有好好對小姐說過一句話。
府裡的這些人，一個個的也都不是善茬，別說小姐，她都覺得這府裡壓抑得不行了。
“不用抄了。”謝初意換了寢衣，拿了本雜書歪在榻上翻著，“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抄一個字。”
“我搬出了沈夫人和大公主，即便母親知道我是故意找的藉口，也不會再為難我，她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賢德，她怕我真去了沈家，嘴裡沒把門說了些不該說的，對她名聲可不好聽。”
今日沈家和許家就剛好送來禮品，她也正好借名頭用用。
母親也不可能跑去沈家問，那就只能當真了。
“那夫人不會不讓小姐出府吧？”
“不會的，就算母親不想承認我會醫術，我救了沈二公子也是事實。她嘴上嫌棄我，可若我做的事對謝家有利，她會很樂意的，不會阻攔。”
“那就好，只是付嬤嬤回去，肯定會告狀的。”攬月把這本《女戒》收到了角落，轉身去關門關窗。
窗外一縷微風順著窗戶縫隙溜了進來，帶動了謝初意手上的書頁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無妨，母親喚我過去，無非是想替大房的訓斥我一頓，付嬤嬤告不告狀，她都一樣不待見我。”
她已經過了渴求母愛的年紀。
她回到這裡，也不是為了獲得母親的關注和愛護。
付嬤嬤回去和周氏說了以後，周氏也卻如謝初意所想那般，雖然不信，但到底是作罷了。
她只是不想和大房鬧矛盾，至於是否真的懲罰了謝初意，不重要。
......
謝初意早早起身，圍著院子跑了幾圈，吃了早膳，去看了哥哥，給周氏請了安，就直接出府了。
周氏沒有攔。
也沒有提抄書的事，反正抄書是小事，隨時能讓謝初意抄。
讓沈家和大公主記謝家的功勞才是正事，沈家和大公主記了，就是皇后娘娘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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