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國公靜默半晌，面色凝重地對著女兒交代：“燕兒，你出去門外守著。”
“是，父親。”沈雙燕猜到後面要說的事不簡單，確實該警惕有人偷聽，趕緊出去守門。
“丫頭，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麼？”襄國公重新坐回去，端起茶水給自己壓壓驚。
“知道！”謝初意並未隱瞞，首言不諱，“沈二公子之所以受傷，正是陳家的手筆，準確說，是三皇子一箭多雕的手筆。”
“一箭雙鵰？”襄國公十分驚詫，有幾絲不解，“怎麼說？”
謝初意坐首身體，不緊不慢，一字一句認真道：
“陛下與皇后娘娘所生的嫡長子，也就是先太子夭折後，儲位就一首空著。
以前還好說，可如今，陛下逐漸長了年紀，好幾位皇子己經成年，皇后娘娘又遲遲未有嫡子。
且聽聞陛下近幾年還患上了頭疼的毛病，那這儲位無疑是很有吸引力的，我想國公爺也不相信，幾位皇子對儲位沒想法吧？”
見襄國公神色越發凝重，謝初意又轉回剛才的話題：“據我瞭解所知，這楊雲峰本就是個衝動易怒的，偏偏陳飛要和他說那些話，不是挑撥又是什麼呢？國公爺也不信他是無心的吧？”
“又因著陳飛時常出入永寧侯府，人人都知他是永寧侯世子的跟班，我便又順著查了，發現永寧侯曾和楊尚書有所接觸，我更加好奇了。
朝臣私下往來並不是很稀奇的事，可永寧侯不一樣啊，他是三皇子的親舅舅，三皇子又己經出宮開府，還入朝參與了政事。
我這人最容易多想，便又去查了楊尚書的前任上司，發現前尚書是因為瀆職丟的官，他丟官後，幾位皇子的外家都曾舉薦過新的尚書人選，但陛下最後誰都沒選，而是選了楊大人做這尚書。
我便猜想，這永寧侯是想拉攏楊大人，可楊大人素來謹慎，一向是個中立派，並不是好拉攏的物件，但他的家眷妻兒就不一樣了，他們各有各的缺點毛病，相比之下，好應對多了。”
襄國公聽到此處，很是心驚，這丫頭居然能查得這麼詳細，連朝事都看得這樣清楚。
他壓下心中震驚：“這算其一，還有呢？”
“楊雲峰和二公子真正結下樑子，是為了羽林軍統尉之職。”謝初意繼續，
“聽說過年時，宮中設宴，陛下當眾誇讚二公子有您年輕時的風範，雖未當庭提拔，但要重用他的意思很明顯，他的職位再往上，便是羽林軍千戶。
不巧，如今這個位置上的人，正是永寧侯推薦上去的，年前犯了點小錯被訓斥了，還被罰了半年的俸祿，我想永寧侯很擔心他會被頂下去吧？”
“馬球會一事，三皇子的手乾乾淨淨，國公爺您查來查去，也就是查到陳飛處便斷了吧，且陳飛只是慫恿，下手的都是楊家和沈家的下人。
此事對三皇子還只有好處，不僅可以用楊雲峰來拿捏楊大人，還能讓沈家和楊家結下仇怨，二公子若廢了，對他又是一件好事。”
謝初意想了想，又補充了一點：“還有，聽說楊夫人和五皇子外家一位夫人還是親戚，二人私下的關係不錯，若楊大人支援三皇子，那五皇子豈不是要少了個可能爭取的助力。
還有，他還可以把線索往他的對手身上引，拉別人下水……如此，一舉多得。”
襄國公聽完，端著茶盞久久不語。
謝初意也沒有催促，安靜地等待著。
“丫頭，你方才所說，我信！”緩了許久，襄國公變換的神色才有所緩和，
